“谁在里面?”
看到没人居住的茅草屋里有亮光透出来,心中烦闷出来散步的蓝溪出声高喊。
正在说话的三人瞳孔紧缩,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曲崖伸手示意霍冲别动。
“我出去应付,老关你赶紧把小少爷藏起来。”
关年山起身环顾一览无余的茅草屋。
就这么点地方,哪里能藏住人!
恰好视线落在堆在角落里的草堆上,他当即走过去将稻草抱起来。
“少爷你赶紧躺下,我用稻草把你盖住。”
霍冲透过竹门看到曲崖和蓝溪交涉的身影,握紧手里的剑躺进了草堆里。
走到面前发现是曲崖后,蓝溪疑惑地挑起了眉头。
“你在这里干嘛,下工怎么不回家?”
这个茅草屋和曲家不在一个方向。
曲崖笑着扯谎解释:“天气越来越冷,我和关年山来这里抱点稻草回去铺到床上,晚上睡觉也暖和点。”
竖着耳朵的关年山将霍冲藏好后自己抱起一扎草杆往外走。
他先发制人,好似聊闲话似地开口。
“蓝管事,这个时辰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吃过了吗?要不去我家吃点。”
蓝溪摆摆手,“刚吃完顺便出来消食,弄好怎么不灭蜡烛,里面都是草杆小心着火。”
说着他就要进屋。
曲崖果断伸手将人拦住。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蓝管事,我去灭就行了,正好我草杆还没抱出来。”
听出对方语气里故作出来的奉承,随着蜡烛被拿出来,关年山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也引起了蓝溪的注意。
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他们平常对自己不是这个态度。
“天黑看不清路,蓝管事我们送你回去。”
天色已经彻底变黑,若不是还有雪地反射出来的白光,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蓝溪背过手,双脚站在原地没动。
“不用,我还想在外面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曲崖和关年山心里有点慌。
蓝管事不走,霍冲怎么出来?
关年山故作关心地开口:“晚上天冷,说不定等会儿还要下雪,蓝管事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了风寒。”
蓝溪:“我穿得多不怕冷,反倒是你们穿的很单薄,明天天气更冷,记得多加两件衣裳。”
再说下去就奇怪了,关年山笑着说道:“那我和曲崖就先走了,蓝管事也早点回去。”
蓝溪点头目送两人,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茅草屋的竹栅栏门。
曲崖和关年山并排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见蓝溪迟迟不离开,两人心里不安极了,就怕蓝溪发现霍冲的存在。
走远后曲崖将蜡烛吹灭,拉着关年山走到树后面躲着。
“别动,再看看。”
等两人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之中,蓝溪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往茅草屋里走。
藏在草堆里的霍冲听到有人靠近,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
看到一抹亮光走进了茅草屋,躲在大树后面的曲崖和关年山心跳被吓到几乎停止。
“不好,小少爷要被发现了。”关年山当即就要冲过去。
曲崖连忙将人拦住,“别动,火折子的光太暗,说不定发现不了。”
走进茅草屋,除了摆在角落里的草堆什么都没有。
蓝溪弓着腰在屋里走了两步。
他将火折子的光吹得更亮些,发现草堆里夹着一片暗黑色的衣角。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已经发现你了,出来。”
声音传入霍冲耳中,堆积在眼底的警惕瞬间化成杀意。
他猛然抽出剑朝蓝溪袭来。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蓝溪迅速将手里的火折子朝对方扔过去,紧接着快速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抵挡。
火星落在草堆上,很快就燃了起来。
兵器相交的声音加上变大火光,曲崖和关年山立刻意识到霍冲被发现,而且已经和蓝溪打起来了。
“快走。”
两人将手里的草杆扔在地上,火速往茅草房冲了过去。
燃起的火光将周围照的越来越亮,见对方戴着面具,蓝溪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男人和曲崖、关年山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在面具的衬托下,霍冲眼中杀意更甚。
“死人知道这些没用,今天只能算你倒霉。”
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庄子上武家军的身份更不能暴露,这个人必须得死。
对方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蓝溪双手握住匕首吃力地往前一挑。
霍冲双腿弯曲,迅速下腰避开。
刀刃顺着面具划过,两人换了个位置再次击打在一起。
就在此时,曲崖和关年山推开竹门冲了进来。
见草堆燃起的火焰越来越大,关年山火速冲过去将还没被烧的草杆扒拉到一边。
以免火势太大把房子点了,引来其他人。
而曲崖则冲到两人中间,用竹棍打乱两人的进攻节奏。
“别打了,都是误会,都是自己人。”
听到他这么说,霍冲后撤一步开口问:“曲叔,你说他是自己人?”
这么年轻,难道是哪个武家军的儿子?
手臂被划了一剑的蓝溪肃声质问:“曲崖你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至少二十五岁往上,武功身法都不像青霜教的,县主培养的护卫里绝对没有他。
曲崖将霍冲挡在身后,小声私语一句。
“这个人不能动,我等会儿向您解释。”
说完他朝蓝溪说道:“蓝管事,他是我和老关的远房亲戚,今晚在这里借住一天明天就走,他没有恶意的。”
蓝溪的眉头锁死,“你当我是傻子,远房亲戚用得着躲躲藏藏,被发现还要杀人,他到底是谁?”
此人如此危险,曲崖和关年山又和他很亲密,绝对有问题。
曲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蓝管事,当初县主接手稻花庄和石泉庄的时候曾和两位管事单独谈过话,其中内容肯定没告诉过你。”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尽管告诉县主,若她问起来我和老关可以解释。”
回想最初宋今昭接手庄子时对佃户的怀疑,最后又不了了之,蓝溪的心里开始打鼓。
从刚才的交手的情况来看,此人武功很高,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
现在又有曲崖和关年山帮忙,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搞不好连命都会丢掉。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无论大小姐知不知道,都得赶紧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