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墨浅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看她。
而是看向前面喷泉旁边,正在玩闹的两个小朋友。
更准确来讲,她的目光是落在不知道和冯深深在说些什么的昭昭小朋友身上。
小家伙被家里人宠得天真烂漫,完全没有景鹤归那个疯子身上的疯狂。
不知道小家伙身份的人,是很难把这样天真烂漫的小朋友和景鹤归那样的人牵扯上的。
但,小家伙的身份也很好辨认。
只要是见过她父亲的人,就不可能认不出来她是谁的女儿。
因为,那双眼睛,完全遗传了景鹤归。
想到这里,冯墨浅转过头。
视线再次落在笑得一脸温婉的秦婉身上。
她,就一定能认出。
她,还是那样。
还是那样令人讨厌。
而且,惯爱装模作样。
表面上看着一脸温婉倔强的样子,实际上。
哈~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那双眼睛一闪而过的高傲。
她,在她们面前,一向都带着一些她一直理解不了的高傲。
还有,所谓的,善良。
就是这些,曾经把她耍得跟个小傻子一样。
一想起来,她就无法释怀。
突然看到熟人,让冯墨浅又回忆起一起不好的回忆。
以前,她和秦婉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差。
实际上,她和秦婉,算是同学。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那种。
她那个时候,一直都把软软弱弱,却一脸坚强的秦婉当成好朋友照顾。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秦婉利用了她。
利用她接近冯墨琛。
开始时,她一直以为秦婉喜欢的是冯墨琛。
毕竟,当年冯墨琛在他们学校时,也是一个风云人物。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
她真的蠢,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秦婉哪里是什么喜欢冯墨琛呀。
她想要接近的,一直都是景家那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太子爷。
也就是景鹤归。
但景鹤归一般很少去学校。
普通人更是不可能走到他身边。
所以,一直喜欢和她作对的冯墨琛就成为了秦婉的目标。
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是她的黑历史。
更何况,她才不想让冯墨琛那个狗男人知道这件事情,用来嘲笑她。
冯墨浅的异常秦婉自然注意到了。
对于这个人,秦婉再了解不过。
她也想起了那件事情。
眸色微闪。
脸上有一丝复杂之色。
顺着刚刚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在喷泉旁边玩闹的两个小朋友。
一男一女。
“浅浅,那就是你的孩子吗?”
“什么时候生的三胎呀,我都不知道。”
秦婉不在意冯墨浅的敷衍。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对不起她。
但,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后悔。
也还是会那样做。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不想放过。
只是,那时年轻气盛的她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脾气和性格可怕之处和恶劣。
莽莽撞撞的去接近,却没有达到她预想中的结果。
甚至,为此,她差一点就死在景鹤归的手里。
一想起她被景鹤归囚禁在黄金打造的鸟笼里那段日子。
秦婉就一阵阵心悸。
不是害怕恐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利用顾瑾深来刺激景鹤归时,自以为是的以为那个男人对自己多少有几分在意的时候。
直到,在后来被他囚禁的时候,秦婉都是这么以为的。
要不然,那样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只对自己另眼相待?
这还不是在一吗?
可是,不是。
根本就不是。
她被景鹤归关进鸟笼里,脚上拴着链子。
每当景鹤归去别墅,她就被强制站到高台上。
给他唱歌,跳舞。
可即便是这样,秦婉依旧不恨。
后来,景鹤归去得越来越少。
她忘不了,他最后一次去别墅时,慵懒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说的那一句话。
他说,无趣。
他说她无趣。
然后,就有了顾瑾深来救她,逃出那个牢笼。
以及,之后她和顾瑾深结婚的事情。
那一场婚礼,是秦婉用来刺激景鹤归的。
她以为,景鹤归那样强势霸道的男人至少会觉得她脱离了他的掌控。
至少会再次对她提起一丝兴趣来。
去抢婚。
但,现实又脱离了她的预想。
他没有来。
那场婚礼,从头到尾,除了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板着一张脸当众刁难她之外,竟然意外的平静举行。
天知道,她在和顾瑾深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她都还抱着景鹤归会突然出现的希望。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她只能死死抓住顾瑾深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可是,那样一个和她经历过无数磨难的男人,竟然也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也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
当她发现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甚至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时。
一切都显得可笑起来!
冯墨浅脸上微微变了变。
只可惜,沉浸在回忆中的秦婉没有注意到她这丝异样。
趁着这个机会,冯墨浅掏出手机,给另一边在喝茶的冯墨琛发去消息。
茶室里,刚喝了一口茶,桌子上的手机就亮起来。
冯墨琛拿起来,一瞧。
瞳孔瞬间瞪圆。
“噗~咳咳咳~”
一口茶水,直接喷出去。
坐在他对面的宋如锦成为那个大冤种。
还好他躲得快,才不至于被他的唾沫星子沾上。
宋如锦站在离他远远的距离,一脸嫌弃的瞪着咳嗽不停的人。
“冯墨琛,你这个该死的蠢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看到鬼了?”
其他两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闹剧。
挑眉,喝了口茶,也不说话。
嗯,好茶。
虽然没有老爷子那里的好,但配合着这戏,足以解渴。
两个人脸上写满了对冯墨琛的嫌弃。
“咳咳咳……”
好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总算停下来。
冯墨琛一抬起头,就对上三双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当即就被他们嫌弃的样子气笑出声。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故意的好吗。”
“至于这么嫌弃吗?”
“至于~”
两道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
再去看唯一没有说话的景鹤归。
好家伙,他倒是没有开口,但表情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冯墨琛被他们三个损友气得瞬间不想说话。
但转念又一想到刚刚媳妇发过来的消息。
冯墨琛瞬间放下成见,决定不和他们计较。
不怀好意的看着老神在在的景鹤归。
其他两人:有好戏看。
瞬间安静下来,等着冯墨琛说话。
面对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景鹤归依旧淡定的一批。
泡茶的动作完全不受任何外物的影响。
冯墨琛冷笑。
待会儿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惯爱装模作样的“死装哥”还能不能保持淡定。
“我媳妇说,秦婉来了,就在这里。”
“景鹤归呀景鹤归,你那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来了,怎么,你就不去见见吗?”
听到这话,景鹤归泡茶的动作丝毫没有乱。
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他。
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空气。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冯墨琛笑容淡下来。
旁边宋如锦和温一霏的反应都比景鹤归本人大。
“嘁,没趣,你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吧!”
“就这,我甚至怀疑当年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
时隔多年,冯墨琛此时终于有了和宋如锦一样的感觉。
景鹤归,真的喜欢过那个秦婉吗?
如果喜欢过,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就算是多多少少上心一点的人,也不至于是这个态度吧!
“你应该想想,冯墨浅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鹤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郁闷的人。
蠢货一个,还没有意识到关键问题。
茶室一瞬间安静下去。
“我艸~”
冯墨琛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
“对呀,我媳妇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忙吗?”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再次响起。
冯墨琛连忙打开。
一看到里面最新一条消息,冯墨琛脸色一变。
严肃起来。
欲言又止的看着景鹤归。
景鹤归端起杯子,热气腾腾的烟雾将他的眸子遮住。
看不清情绪。
“说。”
一个字,让冯墨琛背后一凉。
只觉得要完。
冯深深那个臭小子,怎么去哪里玩不好,偏偏要去那边。
还带着小侄女去。
现在好了。
“那个,那个,二哥呀,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杯子被放下。
景鹤归抬起眼帘,睨了他一眼。
“那个,我家小子和小侄女,也在那边……”
眼前一阵风飘过去。
紧接着,景鹤归的位子就空了。
“额,人呢?”
冯墨琛一脸懵逼,瞪着剩下的两人。
宋如锦和温一霏站起身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走吧,过去瞧瞧。”
“顺便也和弟妹打个招呼。”
宋如锦懒洋洋走出去,不想理这个脑子离家出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