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再疯狂的疯狗,那是之前没有遇到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套上绳索的人。
瞧瞧,现在不可是这样。
景老二这个小疯狗现在可不是心甘情愿给自己套上了绳索。
还套得牢牢的。
他自己不愿意松开。
在场,没有一个人去在意温华亭的看法。
他们,的确血液里面就自带着疯狂的基因。
这一点他们从来没有反驳过。
但,任何一个疯子都会遇到他们的克星,软肋。
而现在,他们的软肋,就是眼前这个才仅仅只有三岁的小朋友。
将最后几粒坚果吃完。
昭昭小朋友踮起脚尖,景杨一看到小家伙这样子,就已经很自觉弯下腰去。
昭昭小朋友乖乖凑到景炴脸颊上,香香好大一口。
糊了景炴一脸口水。
“二哥哥,昭昭吃完啦,要去玩啦~”
景炴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去吧,小心一点~”
“好呀~”
“哥哥哥哥,还有温温哥哥,拜拜~”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
抱着白雪,拉着景星野那个小子就哒哒哒捣腾着两条小短腿跑远。
直到看不见妹妹的身影,景炴景邺两兄弟才终于收回视线。
景炴慢悠悠拿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来。
“啧啧啧~景炴呀景炴,不是我说你。”
“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好像有那什么洁癖呢,难道是我记错了?”
温华亭好整以暇的看着景炴慢悠悠的动作。
他可是记得,这个人从小就有那什么洁癖的。
让温华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当初他不小心碰了这个人的东西。
然后,这个人就那么赤裸裸的当着他的面,把那个东西给扔垃圾桶了。
并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吐出一个字。
“脏。”
当时,他原本准备道歉的,一听到这话都差点被这个人给气坏。
什么道歉,通通没有。
都不要想。
脏?
哪里脏了?
又不是什么放进嘴里的东西,不过就是玩具而已。
他就碰了那么一下下,还是不小心的。
这个人竟然就那么当着他的面嫌弃。
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很脏的垃圾一样。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也正处于叛逆时期。
气得他当场就和这个人干起来。
谁也不让谁。
他还记得,景邺当时就旁边。
冷眼看着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两家大人来了才将他们两个勉强分开。
至今,温华亭都还清晰的记得当时那种感觉。
疼,太疼了。
这个黑心肝的。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打架要专门挑别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使劲儿弄。
从此之后,他就知道这个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的人心黑。
比景邺心黑多了。
实际上就是一个疯子。
但,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他,又又又看错人了。
以为至少景邺要比他弟弟好一些,最后发现,其实,景邺也是一个心黑的。
两兄弟,都是一个爹,基因都差不多。
怎么可能出现意外!
三个人里面,只有温华亭时常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他们的疯批完美的将自己的善良友好衬托的酣畅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善良的人?
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功德。
这样想着,温华亭很不解气放下杯子。
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两人直接忽视掉温华亭那牙痒痒的表情。
景炴擦拭完,将手帕细心叠起来,重新放进兜里面。
“我的洁癖,是对人。”
他家妹妹那么可爱,那么天真干净。
别说是口水了,妹妹的剩饭他们也不是没有吃过。
还不止一两次。
在妹妹还要人追着喂饭的时候,他就喜欢投喂妹妹。
妹妹经常吃着吃着就满屋子跑,然后他们就在后面追着喂。
最后,妹妹吃饱了,他们跑饿了。
就吃妹妹吃剩下的填填肚子。
景炴绝对不承认,是因为看着妹妹吃的香,很有食欲。
他就想着尝尝。
所以,洁癖什么的,那完全是看人。
当然,他作为冯教授的五好学生。
有点洁癖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学医的人,大多数都有一些或重或轻的洁癖。
而他,只不过是比那些人更严重而已。
但,妹妹不一样。
妹妹是他的妹妹,又不是其他人。
温华亭又被噎住。
“得得得,算是我自讨苦吃。”
温华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想在看到这两个装货。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屑。
“我去找昭昭妹妹玩,还是昭昭妹妹最可爱。”
这两个,那张嘴,一个比一个能噎死人。
他,不和这些人玩了。
温华亭走远。
景炴淡淡一笑,起身,跟在他身后。
……
普度寺上。
菊花环绕的亭子里面。
几个人坐在那里,石桌中间摆放着一个棋盘。
白子和黑子互不相让,两方对垒,气势汹汹。
还是那个住持,他不急不缓落下白子。
抬起眼眸,注视着眼前精神矍铄的老人。
“多年未见,景先生还是这么精神,也变了许多!”
景老爷子闻言,淡定落下黑子。
“是啊,还记得上一次相见,还是二十年前了吧!”
“大师依旧还是这么超脱方外!”
“老了老了。”
住持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旁边,景鹤归和景南予默默坐着,没有说话。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眉眼间,都染着淡淡的冷意。
住持看了一眼,突然开口道:“几位施主可是为了家里面那位小朋友的事情而来?”
景鹤归抬眼,对上住持那双睿智的眼睛。
微微点头。
“是。”
“正是为了小女的事情而来,不知大师是否有什么发现?”
景鹤归眼睛落在住持身上。
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住持平静以对。
并没有因为他浑身极具压迫性的气势而有丝毫不满亦或者退缩。
“老二。”
景老爷子淡淡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随后,才看向对面这个人。
“大师勿怪,做父亲的,遇到儿女的事情难免会失态,人之常情罢了。”
“哪里哪里,我见这位施主天庭饱满,身上自带紫气,不过……”
住持有些迟疑。
景鹤归挑眉。
“大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
住持微微颔首。
定定看着三人。
“几位施主浑身紫气缭绕,但凡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将是封侯拜相的权贵,只可惜……”
住持摇摇头。
“只可惜,几位身上除了紫气之外,还有煞气。”
“这煞气和紫气交错,对施主等人也就难免会有影响。”
三人沉默,没有说话。
住持这话里面的意思他们明白。
他们,不管在哪一个时代,都是天生的权贵。
但,煞气?
景南予暗自冷笑。
只怕指的就是他们血液里自带的冷酷吧。
“我记得,当年大师也是同样一句话。”
景老爷子这话说不出是感慨居多还是试探居多。
当年他巧遇上这位的时候,这位还是一个跟着师父下山历练的弟子。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拦住他。
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可惜,当时的景老爷子很忙。
忙着杀侵虐者,忙着收复山河。
没有那么多时间听这些怪力乱神的话。
现在,他又再次听到了同样一句话。
“景施主倒是还记得!”
住持点点头,他自然记得这件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跟随师父下山,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群中那个人的不同。
“那么,不知这件事是否对我那小孙女有影响?”
景老爷子这话一出,景鹤归景南予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住持。
住持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影响还是没有?”
景南予实在不想再去猜。
背后的疼痛在时刻提醒他,他家小公主昨天就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
还是在这个住持说出那句话后就出事。
真的,很难不让他多想。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莫急。”
“我想,几位施主是弄错了我的意思。”
“哦,那么,住持是什么意思?”
身为小家伙的父亲,关系到自己的女儿。
景鹤归要是能冷静才怪。
心中那股暴戾的情绪时时刻刻都试图挣扎出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