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安顿好后,她也不是没有关注过国内的消息。
当年,YM集团的股份变动在网上都挂了好几天的热搜。
她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YM集团小公主的抓周宴上,她父亲的礼物是YM集团10%的股份。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女人就彻底放下心来。
那个时候,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一点。
她嘴角上的笑意终于不再是敷衍或者皮笑肉不笑。
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想什么呢,那小家伙可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重视?”
“就算不重视,也……”
镜子里,柔美的女人想到什么,眼神都是厌恶。
就算以那个男人对待什么都冷漠无情的性格,不重视这个唯一的女儿,小家伙也绝不会像她母亲当年那样。
生在偏远的山区,更因为她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耀祖,就差一点被扔掉。
最后,还是她母亲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把还没有满月的她从那个老巫婆手里抢回来。
只可惜,后来,他们期待的耀祖还是来了。
而她,就彻底的成了赔钱货。
直到,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长大。
考上重点大学。
也越来越出众。
那对父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不怀好意,变得贪婪。
仿佛,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一个即将被卖上一个好价钱的宝贝。
还好,她有着一颗好脑子。
他们心心念念的耀祖没有出人头地,而她,出人头地了。
他们同意她去上大学,不是因为她是村里面唯一的大学生。
相反,因为这个,他们差点可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随便找一个人把她嫁出去。
后来,他们放弃这个想法不是他们良心发现。
而是,她告诉他们的一句话。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女人恍惚一阵。
那句话,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说:“爸,妈,那些有钱人家喜欢聪明的媳妇,上过大学的,他们给的彩礼也会更高……”
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已经不愿意想起,也想不起了。
那时的她只知道一点。
她不能继续留在那里。
一旦她不自己争取,她就会成为桌子上的筹码。
被他们卖掉。
上学,是她唯一能逃出那个地方的生路。
果然,那对夫妻同意了。
再后来,她在高尔夫球场做兼职的时候认识了景鹤归。
成为景鹤归的金丝雀后,她总算是彻底摆脱了那家人的纠缠。
可她知道,她和景鹤归的关系总有被抛弃的一天。
面对那样的男人,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他,太完美了。
符合每一个女人的择偶标准。
尊贵的出身,极其出众的长相和身材。
钱,权,这些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天生就有。
可是,他不会属于她。
也永远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而她,也不可能成为那个例外。
况且,也只有足够多的人财富才能让她安心。
对比起来,那一点点心动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女人转身。
袅袅婷婷走出洗手间。
……
游乐园里,景鹤归终于把兴奋的小家伙哄到人少的地方。
刚松了一口气。
准备将头上这个该死的发箍取下来。
取下来的瞬间,就看到刚刚还在和景星野叽叽喳喳的小家伙突然安静下来。
低头一看,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
眉头忍不住微微跳动几下。
将发箍扔给安妮拿着。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将这个该死的东西物理消灭。
转念一想到要是小家伙一问起来,他拿不出来,小家伙岂不是要生气。
想想还是算了。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景鹤归脑子硬生生转了好几圈。
也就是昭昭小朋友目前注意力被那边的场景吸引过去,完全不知道老父亲的想法换了一个又一个。
“哼哼,这次,你们谁都不许帮助可恶的大坏蛋说话,我一定要冷暴力他。”
“我生气啦,我真的超级超级生气~”
生怕他们不清楚她的怒气值有多高。
昭昭小朋友脸蛋鼓起来,抱着双手,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来。
一看就知道小家伙在模仿谁。
景鹤归刚准备去摸了摸小家伙脑袋顺毛的手在看到她这副过分熟悉的小模样后,顿住。
嘴角扯了扯。
笑不出来。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这是他平时工作时的样子吧?
就是,小小的人儿做出来,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软的古灵精怪。
那只手辗转,从脑袋上移到小家伙能挂上小水壶的嘴巴上,捏了捏小脸蛋。
昭昭小朋友摆出来那副“不悦”的架势一下子破功。
皱着小眉毛,认真的将景鹤归那只手拿开。
“爹地,我在生气~”
“你不要打扰我~”
看着小家伙满脸认真通知他的小模样,景鹤归一路上因为被人围观升起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抱歉,爹地知道错了。”
“忘记了宝宝在生气,你继续,爹地不打扰你。”
给对面还完全不知道的老三投去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老三呀老三,你惹谁不好呀,偏偏惹到家里面最不好惹的。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