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女朋友让戴的？这还需要我说原因吗？诶呀，不讲不讲！】
【这也太带感了！我八卦之魂都燃起来了，但我怕被挂科，有没有勇士去帮问问详情的？】
【害，说不定是你们理解岔了，搞不好就是女性朋友的一种简称罢了。】
【楼上说得对，干脆直接简称为“性朋友”得了呗 】
【我说句公道话，这算不算侵犯隐私啊？顾教授又不是啥明星，网上照片都搜不到，咱们这么大规模讨论，不太好吧？】
【咱这论坛能有多高的曝光度啊？关起门来自己人唠嗑，谁还能知道不成！】
江凛月二话不说，直接把帖子甩给了顾清禾。
十分钟后，顾教授才瞥见手机，她快速滑阅，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顾清禾：没想到学校还有八卦论坛】
自打看完那帖子，江凛月的脸就没褪过烧。
【月：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顾清禾：有什么问题吗，女朋友。】
怎么还叫女朋友？
顾清禾这般理直气壮，反倒让江凛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月：你干嘛要在课堂上说你有女朋友啊】
顾清禾的答复直截了当，毫不避讳。
【顾清禾：想炫耀炫耀。】
【顾清禾：像我这个岁数的人，想法都很实在，既然谈恋爱就不喜欢藏着掖着。】
【顾清禾：小江同学，要是连公开都不让，难道你是打算跟我发展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吗？】
【顾清禾：可以打电话吗，女朋友？】
江凛月指尖还没敲出回复，顾清禾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月：……可以】
铃声随即响起。
接通瞬间，顾清禾那熟悉的嗓音传来，依旧是那般从容沉稳：“午饭吃了？”
江凛月没料到顾清禾会先说吃饭这事，愣了一下才说：“嗯。”
“嗯。”顾清禾应了一声。
短暂的静默后，听筒里传来了顾清禾认真的声音：“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对不起。”手机平放在桌面，顾清禾摘掉眼镜，一边擦拭着镜片，一边低声问道，“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让你不开心了吗？”
这其实也不是顾清禾一贯的作风。
她向来是个极其看重分寸感的人，哪怕关系再亲近，也会很注意分寸。
这条准则，顾清禾用来律己，亦用来待人。
可唯独面对江凛月，这条准则便失效了。
顾清禾重新戴好眼镜，那双墨黑的眸子深邃不见底。
“以后我会收敛些……”
“没不开心。”江凛月突然打断她，握着筷子的手用力，“就是你干嘛非要想和别人说？”
顾清禾微怔了一瞬，随即心领神会，明白了小孩真正想听的是什么。
顾清禾唇角微弯，语气笃定：“因为我爱你。”
“很爱你。”
“噢。”江凛月只觉得耳根以上一阵酥麻，一张脸烫得惊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装得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了，江凛月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双手插进兜里，活像个年画娃娃，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藏不住的开心。
反正又没什么。
就随她吧。
“我也……没打算瞒着的。”江凛月的指尖互相摩挲着，抿了抿唇，轻声说：“我也爱你。”
江凛月仗着一个人在家，撅起小嘴，对着听筒飞快地啄了一下。
嘬~
“顾清禾，我爱你。”江凛月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听筒，细软得不像话，带着点平日少有的黏糯，活像在撒娇。
顾清禾听得心尖一颤，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出闷沉的共鸣，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四肢百骸，她反复咂摸着这几个字，半晌后，才试探性地开口：“要不要和希希搬过来住？”
这话问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
江凛月故作冷淡地应了一声：“行吧。”
挂断电话后，江凛月才想起刚才手机一直在震，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三人小群里，陈芝艺和贺兰终于回消息了。
【贺兰：芝艺！快看！江凛月刚说她谈恋爱了！江凛月！】
【陈芝艺：嗯，没瞎。】
江凛月还沉浸在刚才那股甜滋滋的劲儿里，心情倍儿棒地回了句。
【月：是的。】
【月：姐妹们，我恋爱了。】
【月：喏，我女朋友买的午饭。[图片]】
等了半天没动静，江凛月用了下拍一拍功能，拍拍拍。
【月：哈喽？】
【月：在的吱个声呗。】
群里依旧静悄悄，江凛月心里哼了一声，暗自决定待会儿在接着轰炸。
……
江凛月下午自告奋勇去接的希希。
江凛月领着小家伙回到家后，掏出一块巧克力。
“希希，”江凛月蹲下身，“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希希那双漂亮的眸子跟着巧克力左摇右晃，乖巧地点头：“嗯嗯。”
江凛月心里有点发虚，试探着开口：“你想不想……以后跟妈妈妈咪一起生活？咱们搬到你妈咪那儿住，好不好？”
虽说江凛月中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顾清禾，可万一希希不同意呢？
万一希希在这儿住得舒服了，不想挪窝怎么办？
江凛月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希希撒泼打滚、哭闹不止的画面。
希希的仰起小脸望着江凛月，忽闪着大眼睛，“妈妈，你和妈咪和好了吗？”
“……嗯。”江凛月犹豫的点点头。
希希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她说：“妈妈！那我们快收拾东西吧，妈咪一个人住好可怜啊！”
“……好。”江凛月有点懵。
这就完事了？
江凛月原本盘算着，先拎个小包，缺什么日后再慢慢回来拿，没必要大费周章。
谁知顾清禾直接派来了一支专业队伍，没一会儿工夫，屋里就被搬得一干二净，所有家当原样运到了顾清禾那边，连摆放位置都一丝不苟地复原了。
这下再也没理由回来了。
到了晚上，江凛月洗漱完毕出来，对面是上次的客房，屋里明显又被精心收拾过，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江凛月从客房抱出自己的枕头，紧搂在怀里，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江凛月在主卧门口停下脚，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叩响了门板。
没动静。
江凛月确信顾清禾就在里面，于是加重了力道又敲几下。
“进。”里头传来一声回应，听得出距离有点远。
江凛月推门而入。
主卧的浴室，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清禾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