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怡不敢说自己带着大院里的孩子欺负狗蛋儿的事,只是一味的委屈巴巴的哭个没完。
“她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是红人,专门欺负我……呜呜呜……”
肖晴到底是医生,她连忙从家里找出药水给心怡包扎上。
方若叶却再次呜呜喳喳起来:
“走,跟我去陆家,我想问问陆家的人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待肖晴刚给包扎完,方若叶拽着徐心怡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此时陆家只有何琳一个人在家。
方若叶一进屋就把头上裹着夸张的纱布的徐心怡往何琳面前一推:
“何姐,你看看你们家苏瞳,咋就对我们家心怡下这么重的手呢?”
她想骂苏瞳没教养,可又不敢直接得罪陆家,骂苏瞳死了亲妈,又不敢得罪已故的秦教授,酝酿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不痛不痒地说出这些话。
何琳看着方若叶这兴师问罪的模样,还有徐心怡哭得跟死了娘似的模样,不知道伤重不重,反正看着挺夸张。
而且,自打上次在军医徐心怡还有肖家人那么诬陷温意,何琳就对她们各种看不爽。
“哎呦,小晴是医生,看了吗?心怡头上的伤严不严重啊?”
“虽说是小孩子打架下手没轻没重的吧!但我们家瞳瞳从来都不是会主动找事的人……”
何琳一张嘴就把方若叶地怼住了。
陆家的人要说调皮捣蛋的也就陆泽枫那么一个,虽说瞳瞳不是陆家的孩子,但那孩子脾气秉性就不是会主动招惹是非的。
“不是,何姐,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意思是我们家心怡主动招惹的她呗?”
方若叶一挑眉,气冲冲地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不得当面问问两个孩子?”
“心怡,你说你头上瞳瞳打的,啥时候打的,在哪打的,有人看见吗?”
听何琳这么一说,徐心怡瞬间心虚起来。
她为啥把狗蛋儿堵到那条隐蔽的死胡同里欺负呢?就是不想让大院的人知道。
这要一说出来,那她带着孩子霸凌小叫花子的事就得被捅出来。
刚刚她只顾着生气,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此时方若叶和何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
方若叶是市妇联主任,向来嘴皮子厉害,现在那一张嘴也是巴巴的得理不饶人。
而何琳也不是吃素的,她向来位高权重,嘴皮子虽然没方若叶那么溜吧,但依她护犊子的性格没理也得争三分。
就在她们俩一人一句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徐心怡连忙说道:
“外婆,何奶奶……您俩别吵了……”
“这事就算了,我也不跟苏瞳计较了,省得伤了两家和气……”
方若叶和肖晴一听,马上怒视起心怡来:
“心怡,你这是咋回事?”
何琳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看着徐心怡说道:
“别啊!事实该是啥样就是啥样,真要是瞳瞳做错了,医药费我们认赔,我们也会让她去给你们道歉,可要不是,那我们家也不是好诬陷的……”
何琳看了眼肖晴,意有所指。
肖晴和方若叶又怎么听不出来她的弦外之音呢?
方若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心怡,刚刚哭着让她们出头的也是她,现在又说没事的也是她,这让她们是真尴尬。
徐心怡担心的是苏瞳回来会告状,她主要怕苏瞳把家属院里那些孩子们供出来,不然会因此得罪大院里挺多人的。
“就是,心怡,别怕,你把苏瞳为啥打你怎么打的和你何奶奶说一下,咱可不能吃这哑巴亏……”
听了方若叶的话,徐心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她忽然抹了下眼泪转身就开门跑往外跑:
“说了没事没事……你们都别问了行吗?”
她这举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难以说出口,把所有委屈都自己咽下去似的。
可只有徐心怡自己知道她现在要去干啥。
她得去找下苏瞳,必须让她闭嘴,不能说一群孩子欺负狗蛋儿的事。
看到心怡就这样跑了,方若叶和肖晴两人脸上一阵尴尬。
何琳冷冷一笑:
“哎呀,这是闹啥呢?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小晴结婚的日子了吧?你说你们不好好在家准备嫁女儿的事,还闹出来这种模棱两可的事……”
方若叶被怼得哑口无言,倒是一旁的肖晴马上抖起了机灵:
“何姨,其实我和我妈过来主要是邀请您和陆叔明天能参加我的婚礼的。”
“怎么说我也是您和陆叔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明天泽铭哥也说要给我送亲呢……”
何琳一听,心里忍不住抱怨陆泽铭这个傻儿子,说好听是仁厚说不好听就是四六不分,居然还要给肖晴送亲?
“是吗?我和你陆叔怕是去不了,我这刚做完手术,刀口还没恢复好呢,你陆叔年底也忙……”
“不过还是恭喜你啊小晴,你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往后好好和你男人过日子吧。”
肖晴气得暗暗攥了攥拳头,她怎么会听不出何琳话里的阴阳呢?
谁不知道她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程万松,而且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来的不光彩,何琳居然还说这是双喜临门?
她在心里狠狠地盘算着:
她之所以一定要让陆泽铭明天给她送亲,为的就是明天做席的时候让他做主家席。
军区的那些军人都能喝酒,明天婚礼上她必须要把陆泽铭灌到不省人事为止,然后她会以扶他回去休息为由,把他带到自己家属院的房子里。
到时候众人找不到新娘自然会兴师动众的找,然后就会把她和陆泽铭在她的婚房里捉奸在床!
那时候,事一闹大,陆家人就得考量考量了。
……
徐心怡下了楼就朝那条死胡同跑去,她必须得和苏瞳谈条件,不能让她回去说她带大院一群孩子做出欺负人的事。
死胡同的墙角下,苏瞳看着张着两片干裂嘴唇大口大口吃着窝头的狗蛋儿,心里也挺犯愁。
这小弟弟和老奶奶可怜,可她能保护得了一时也保护不了一世。
她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在这守着他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