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伊音这一觉睡得可舒服了,都有了赖床不去上学的念头,呢喃问:“小逸……现在几点了?”
没有回答。
陆伊音揉眼睁开:“小逸?”
旁边的位置没人,陆伊音飞快坐起身找手机,睡意全无:“靠,谁给我手机禁音了?”
闹钟没响,时间已经早上十点,有很多来自时空逸的未接电话,陆伊音拨过去下床换衣服,很快就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时空逸声音很冷。
陆伊音出房间看见那比自己公寓大好几倍的客厅,“我在酒店?呃不对。”
他捏了捏眉心回想昨晚:“我应该在尹嘉和尹载这边,不知道给我带哪来了。”都说了送门口,怎么还把他带走了。
“反正也迟到了,课我就不去上了,中午我在食堂等你?我提前去给你打好饭。”
时空逸:“早上通知食堂着火,今天只能在外面吃。”
本来能去其他院区的食堂,但王学城占地面积太大了要费不少路程,不如选择下馆子,毕竟王学城里什么都有,包括游乐场和商业街。
“那我到时候发定位给你。”陆伊音挂了电话。
回公寓的路上,他又掉了个头,扫了辆共享单车吭哧吭哧骑去了最近的超市。
买完菜回到公寓一顿操作猛如虎,装进新买的保温食盒里。
正好赶上中午放学。
陆伊音提着食盒走在路边,发消息让时空逸在教室等着。
“砰!!”
一个篮球突然飞来撞飞食盒。
陆伊音安慰自己幸好盖子没开。
一辆车开了过去,食盒又被撞飞。
陆伊音劝说自己捡起来擦擦就好了。
盖子突然弹开,跟着饭菜一滚倒在垃圾桶边上。
陆伊音:“……”
篮球从旁边的柱子弹回来,咕噜噜滚到他的脚边。
他累死累活骑自行车去买菜,又是炖鸡又是炒菜,忙活了两个小时最后进了垃圾桶……
“陆伊音,球是不是在你那边?”远处球场传来尹嘉的喊声。
尹载也喊:“扔过来就行。”
陆伊音的身影一直没动,他们以为他没听见,尹载问:“陆伊音?”
陆伊音慢慢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当场愣住,陆伊音回过头,食盒也没捡起就往前走。
尹载和尹嘉拿起外套跟上去,把人拦住,尹载看着他表情有点不知所措:“你怎么了?什么东西被撞掉了?”
尹嘉放轻声音:“你别哭啊,我们赔——”
陆伊音推开他们继续往前走。
班上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时空逸靠在走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信息。
系统愣愣看着来人:“你怎么哭了?”
时空逸闻言转身,忽然被抱住,陆伊音鼻子通红,睫毛上全是湿的,那张帅脸本来就不像会哭的样子,但现在瞳孔被泪水浸透,水光要掉不掉,轮廓线条全软了下来。
时空逸沉默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是说要在外面吃吗?哭什么?”
“饭菜被人弄掉了,我本来特地做好想带给你的,我还炖了鸡。”
时空逸眼眸一怔,手指动了一下,捧起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掉眼泪,擦到下巴的时候,陆伊音的嘴唇充血得欲气,他声音都轻了不少:“别哭了,二货。”
他把陆伊音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看向不远处的尹载和尹嘉,他们表情不自然地站在那,目光闪躲。
“是谁做的?告诉我。”时空逸问。
陆伊音嘴边的名字愣是咽了回去。
不行,他总不能让时空逸对付两个主角攻吧?
时空逸的手从他头发滑下来,威胁般的捏了捏他的后颈,手指收紧满是掌控欲:“你得告诉我是谁做的,我才能帮你教训回去不是吗?”
“没有,只是意外。”陆伊音糊弄过去拉着他就走:“走了,我们去外面吃饭。”
时空逸眸色阴冷看了眼尹嘉和尹载两人,和陆伊音下楼。
下午的课程本来排满,却突然全推掉了,通知只用上一节甜品课。
陆伊音跟着人流往烹饪室走,发现周围的学生好像都挺开心的:“看来大家都不爱上课?只要能不上课干什么都开心。”
嘀咕间,身后有人在哄闹:“你们想好明天送给谁了吗?明天可是大好的表白日子。”
“别了,万一被拒绝了多尴尬,还不如找个贵族送出去,至少还能加宠爱值。”
陆伊音碰了碰身边的时空逸:“看来王学城里谈恋爱的情况还挺多,做个甜品都这么热闹。”
“不是,因为明天是情人节。”
“情人节?”
陆伊音失策了,早知道就翘课带时空逸去网吧打瓦了。
原著里情人节就是个剧情节点,按常规套路来说那是读者喜闻乐见的修罗场,但这本书却诡异地朝着怪罪主角受的发展去了,全员都在冤枉人,给他看得恼火。
并且在情人节前一天,主角受在甜品课上还被申恩礼当众处刑,逼他吃下催吐的蛋糕,看他倒在地上呕吐。
他问系统:“这些剧情可以避免吗?”
系统:“很难说……”
陆伊音没气馁,低声对时空逸说:“没事,这两天我帮你,不会让你受欺负。”
时空逸:“不用了。”
陆伊音皱眉,刚要说话,料理台那传来不小的动静,因为甜品课是好几个班混在一起,并且有高年级专门负责教。
申恩礼专注做自己的作品,周围凑过来观摩的学生越来越多,他眼帘沉沉下压,郁色被睫毛截停在阴影里。
啊,好吵,像蚊子一样。
申恩礼失去耐心放下裱花袋,如果不是为了做演示,他才不想来这里。
“这个你们分掉吧,我待会还要再做一个。”申恩礼微微一笑,这下总能安静了吧。
这一笑给周围人看得受宠若惊,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少爷。
每人拿了一块,不约而同咬了一口,表情瞬间扭曲得像便秘了一样。
一个男生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砰!”
男生的脸被猛地按进剩余蛋糕里,呼吸不畅挣扎不能,申恩礼抓着他的头发不让他抬脸,欢愉亢奋充斥眼底,又笑了一下,那张脸实在过于迷惑人。
他弯下腰:“好吃到想吐了吗?那这些你全吃了好不好?”
他们面露恐惧,没一个人敢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