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一分一秒流逝。
当数字跳到0,面板疯狂闪烁红光。
【倒计时结束!】
【传送窗口已开启,019号建设者即将返回地球。】
地面的白光猛地窜起,吞没了两人。
一阵天旋地转。
两三秒后,刺眼的白光消散。沈寻感觉脚底一实,踩在了地板上。
空气又干又闷,完全没有星屿清新的植物味道。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019号建设者已成功返回地球。】
【当前成长点:1350。】
【领地状态:正常运行。】
沈寻使劲眨了眨眼,等视线重新对焦,直接愣住了。
头顶的吸顶灯亮得刺眼。
是她那间熟悉又逼仄的出租屋。
但不对啊,她走的时候,关了灯的。
沈寻的视线还没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就已经捕捉到了房间里的异常。
沙发上坐着两个,门边还有一个,靠墙还站着一个,另外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一共6人,全都穿着便装,但神情,不像是普通人。
一晃眼,有个熟悉的人。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凌昭然就站在她旁边,已经把屋里的情况扫了个遍,看到熟悉的人,松开了斧柄。
屋子里的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虽然他们早就看过任务,推算出了大概的回归时间,但活生生的两个人凭空在屋子里“刷”地一下出现,带来的视觉冲击真的很炸裂。
刘子业贴着墙边站着,眼睛瞪得很大。
他是这群人里,离这两人的“消失”最近的一个。
当初食堂那起事件就是他接手的,凌昭然不见的那一秒,他就站在几步开外。
沈寻来报案时,是他接待的,当时还笑话她呢,结果现在一看,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两个人身上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靴子边上还沾着黑色的泥土。
刘子业脑子里嗡了一声,真回来了。
事先看过保密协议,也不如这面对面的一眼来得震撼。
最中间的便装男人先稳住情绪,走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放平:“沈寻同志,凌昭然同志,欢迎回来。”
沈寻刚从传送的失重感里缓过来,顺势把勒在肩膀上的背包带往上提了提。
她刚才下意识脱口问了句“你们谁啊”,现在眼睛一扫这阵仗,脑子也转过弯了。
除了官方,谁还能大半夜撬开她出租屋的门,等着她...们回来?
凌昭然目光在刘子业身上停顿了一秒,看向带头的便装男人,直接问:“下一步什么安排?”
“跟我们走一趟,例行询问。”便装男人说。
凌昭然点头。
沈寻没多话,跟着凌昭然往外走。
下了楼,单元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车。
这会凌晨四点,周围很安静,闲杂人等早就被清场了。
两人上了车,被带走。
......
某军区驻地。
询问室不大,白墙,白炽灯。
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角架着录音录像设备。
干净,没别的杂物。
沈寻坐在椅子上。
她的背包一进门就被人拿走了,手机也交了。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拿着笔准备记录,一个负责提问。
负责提问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服,没绕弯子:“沈寻同志,你好,穿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用急,慢慢说。”
沈寻拿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温水,深吸一口气,开始倒豆子。
“我手机里录了视频,营地的周边情况、植物长相,还有那些大个头帮我砍树的画面,都在里面。带回来的几个密封袋里装了土和植物,标签我都贴好了。”沈寻把手放在桌面上,交代得很彻底。
对面的人听得很仔细,旁边的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一直没停。
问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提问的人合上记录本,看着沈寻:“沈寻同志,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情况我们要马上上报,有后续安排会有人来通知你。”
沈寻点点头:“行,我等着。”
门关上,脚步声走远。
房间里只剩沈寻一个人。
她背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按理说经历这种阵仗该害怕,但她现在反而很踏实。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那么大个外星球,真让她一个人当牛做马去开荒,她会疯。
等到国家接手了,她悬在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干坐着无聊,她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她开始看着兑换商城里的信息,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随身空间啊。
啥样的。
好像要。
可一看成长点1350,又心酸了。
100点能换一个牛马,换了空间就没有牛马了。
与此同时,询问室隔壁的观察室内。
单向玻璃后,站着两名身穿常服的人,正透过玻璃密切注视着屋内沈寻的一举一动。
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沈寻正靠在椅子上,对着面前的空气一会儿傻乐,一会儿又皱眉叹气,手指还不时在半空中虚划两下,像是在翻阅什么。
“她这是在干什么?”年轻些的张科忍不住微微探身,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事,“对着空气划拉……难不成,这就是她刚才在报告里提到的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周乐妍看着玻璃对面表情丰富的沈寻,神色严谨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穿越本身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物理常识和认知范畴。到底是不是系统面板,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
另一间询问室。
凌昭然这边的问话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结束。
问话人合上记录本,站起身对凌昭然说:“今天的询问就先到这里,您可以自由行动了。情况我们已经如实记录,后续有安排会再通知,辛苦了。”
凌昭然点点头:“应该的。”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普通的行政夹克,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两鬓明显多了一片灰白。他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熬红的血丝,整个人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问话的工作人员显然认识来人,立马站直身子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旁边的记录员默契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询问室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