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接通，对面传来1000层面具人的声音：“有啥事？”
三条面具人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我跟你说，我刚才见到你说的野人了！”
“咋样？”对面来了兴致。
“啥都不懂，啥都没见过。一小姑娘，脏不拉几的，说她们平时连喝的水都不够，洗澡的水估计也没有，我都不敢想他们那个叫什么种花家的部落到底有多穷，恐怕一路过来吃了不少的苦吧。”
“是吧？当时她连营养剂都不认识，问我光喝营养剂会不会渴死，当时都给我整不会了。”通讯那头传来1000层二球面具人嘿嘿的笑声，“对了，你给她营养剂没？别到时候把人饿死在半道上，那咱们通天塔的脸真就丢大发了。”
“给了给了，我直接给了她一整箱，50根呢。”三条面具人十分大方地说，“看她可怜，我还单独给了她一个浓缩水罐，让她找个地方洗洗头。你是没看见她那眼神，看到罐子能出水，眼睛都直了。”
“行，给了就行。”二球面具人嘱咐道，“顺便跟其他人也通个气吧。这小野人实力差，但人老实，还特别听话。等她爬上去了，让上面那些家伙多照顾照顾，别让人欺负了。”
“放心，我这就去发消息。”
此时此刻，沈寻正美滋滋的往上爬，心想着这里的人都真好，不是给吃的，就是送空间纽。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种花家极度贫困原始野人”的悲惨人设，已经在通天塔内部全部传开了。
跟三条面具人道别后，她一口气连爬了十几层，这一层破天荒的没有石精，整个空间只有她的喘气声。
休息够了，她从兜里掏出一支活性剂。
淡紫色的液体装在透明的玻璃试管里，借着手腕上的光，颜色透着股诡异。
她举起试管晃了晃，液体有点稠，挂在玻璃管壁上往下流得很慢。
搁在平时，只要她手里拿到能吃能用的东西，系统早就迫不及待地弹出来了。
今天倒是一点反应没有，可能活性剂不属于任何图鉴中的一种吧。
“系统？”沈寻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统子？出来干活了！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喝。”
还是没反应。
“喂！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升级去了？”
没过几秒，眼前出现一个弹框。
【喝吧，一喝一个不吱声，这个好东西是由拉莫共和国特制的，外面的想买都买不到。对你这样的菜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前提是你得喝下去，不能吐。】
沈寻鼓起腮帮子，没好气地道：“好好说话嘛！成天阴阳怪气的，再叫我菜鸡，我就……”
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拿系统也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不过，系统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
吐？
此等好东西她哪有吐的道理？！
想再问问系统，但它发完那句话，又隐身了。
“喝出问题我找你算账。”
沈寻单手拔开试管的软木塞，她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味儿都没有。
她一仰头，把试管里的淡紫色液体全倒进嘴里。
液体刚碰到舌尖，沈寻的五官都快扭曲成一团了。
酸。
酸得倒牙。
就跟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由没熟的青柠鲜榨的汁一样，口水不受控制地直往外冒，酸得她直抽凉气。
还没缓过劲，酸味毫无预兆地变成了甜。甜得发齁，甜得发腻，直接糊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接着是苦。舌根泛起黄连煮水那般的涩苦，连着胆汁都快翻上来了。
苦味没散，辣味又来了。这辣不走嘴巴，专攻气管，火辣辣的刺痛感顺着食道一路往下烧，眼泪唰地一下憋了出来。
最后收尾的是咸。纯粹的盐巴直接撒在舌头上的咸，咸得她头皮发麻。
酸甜苦辣咸，在短短半分钟内，轮番在她的嘴里过了个遍。
沈寻捏着嗓子，龇牙咧嘴地干呕了两声，眼泪鼻涕直流。
“这什么反人类的配方啊！”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赶紧把浓缩水罐搬出来，接了一大口冷水漱口，这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喝完水，她坐在地上砸吧砸吧嘴，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
腿不酸，腿不疼，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还以为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搞半天，连力气变大的迹象都没有。
“有点坑。”沈寻嘀咕了一句，把空试管收进空间，又把水罐收好，走到对面的竖梯前，抬手抓住石阶，脚下发力，继续往上爬。
攀爬，休息，喝水，吃营养剂。
日子在无休止的上升中变得简单而纯粹。
塔里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四季。
沈寻全靠手表的计时功能看时间。她不知道到底爬了多高，只知道手环上的楼层数字已经跳到了三千多。
偶尔会看看排行榜。
【通天塔实时排行榜】
【第1名：编号029，当前楼层：5995】
【第2名：编号012，当前楼层：5850】
【第3名：编号091，当前楼层：5600】
……
【第75名：编号019，当前楼层：3412】
名次直接蹿到了75名！
沈寻睁大眼睛，把排行榜上上下下看了两遍。不是她长翅膀飞得快，而是排行榜上的人数少了。
整整少了20多个人。
更奇怪的是，她把名单拉到底，看到了几个眼熟的编号。
【第98名：编号055，当前楼层：12】
【第99名：编号088，当前楼层：7】
【第100名：编号041，当前楼层：1】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被踢回了第一层？
沈寻沉默，只觉得塔里的规则没那么简单。
073号是因为脾气大，动手打人才被石球送回去的。那后面的呢？能爬到五六千层的人，体力绝不差，怎么会接二连三栽跟头？
而且她发现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群人里，之前最快的爬到了6000，就再也上不去了，然后被踢下来。
她回想起智慧石精说过的话。
“没有通关卡，到了特定的楼层，会直接判不合格，一脚踹回第一层！”
所以核心是通关卡？
那没道理这群人一个都没接任务啊，为什么呢？
她不得而解，只能一步步往上爬，自己去找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