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应声好,对面传来通讯挂断的忙音,一万叹了口气,眼眸里写满沮丧。
一饼那个大嘴巴之前在内部通讯频道里瞎嚷嚷,说遇到个从原始部落出来的野人小姑娘。穷得连营养剂是什么都不知道,活性剂都不知道怎么喝。
让他们遇到斗照顾一下,他同情心都泛滥,把自己的私藏翻了个底朝天,准备了好多味道甜美的特制营养剂,就等着小野人爬到8000层的时候,找个理由塞给她。
结果人直接被老大人提溜到第二关去了。
一万在心里犯了嘀咕,不都说小野人的四项数值都最低吗?怎么是第一个通关的?
难道她打赢了老大人?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想啥呢。老大人地表最强的人,怎么可能被打倒?
除非…是那位大人回来了。
也就是说,小野人能通关应该是拿到了石夯兽的牙齿和眼泪。
还是有点本事,能完成老大人如此苛刻的任务条件,跨级通关。往常那些参训者,哪个不是遇到石夯兽后被打得哭爹喊娘?
甚至有些直接重伤,被踢回一层。
可小野人是怎么拿到石夯兽牙齿和眼泪的呢?好好奇哦。
但他又不敢去问老大人具体原因,老大人的脾气他最清楚,多嘴的下场就是训练量无限加倍。
此时,另一边的沈寻刚刚落地。
她睁开眼,发现周围环境完全变样,是一片茂密得有些离谱的草丛。草叶长得极高,快要没过她的腰际,叶片边缘泛着点点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特有的腥气。
沈寻回头探看。
球球还在,停在她身后半米远的地方。
“球球,还得是你靠谱,这都不离不弃的。”沈寻伸手去戳了一下球球。
球拒啦!
往后退了50厘米,当个沉默的哑巴。
“你不会还在生我气,把挤到空间的犄角旮旯里吧?”沈寻瞥了球一眼。
球不语,只是一味的拉开距离。
沈寻不管球了,拨开两根挡在面前的叶子,四处打量。
这是一片非常幽暗的空间,四周长满不知名的粗壮藤蔓。那些藤蔓比她的大腿还要粗,顺着看不见的墙壁蜿蜒往上爬,互相交织在一起,在头顶形成一张巨大的穹顶网。
最吸引眼球的是,高高藤蔓枝丫上,垂挂着一个个用彩色植物编织成的筐子。筐子大小不一,有的像水桶,有的像个小脸盆。
每一个筐子里都装满泛着微光的东西。红的、蓝的、紫的,星星点点的光芒把这片幽暗空间点缀得像个灯会现场。
到处都是这种挂在半空的发光筐子。
第二关到底要干什么?爬树摘筐子吗?
沈寻满头雾水,左前方传来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哎!那边的,新来的那个。看这儿,让你过来呢!”
声音听着急躁,却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寻顺着声音望去,拨开发光草叶,循着声走过去。
在一丛特别粗壮的藤蔓交缠而成的一个结上,坐着一个人,手上抱着一把刀,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宽袍,脸上同样戴着面具。
不过对方的面具不是纯白色,而是绿色,一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面具,颇有原始生态的味道。
沈寻走近,跟对方打招呼:“你好,请问怎么做任务?”
红色面具人听到沈寻一口字正腔圆的古拉莫语,两只手用力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在原地蹦起来。“哎哟喂!竟然来了个能听懂我说话的参训者!”
红色面具人快步上前,围着沈寻转了一圈。
“你不知道我在这,没人能听懂我说的话,待得有多憋屈。前面那些家伙,一个个脑子都不好使,只会嗷嗷叫唤。
我连比划带画,好听给他们讲任务,他们倒好,上去就把我的筐子给砸了,不讲一点武德。挺好,总算来了个能正常沟通的,在砸我的筐子吧?”
沈寻摇头,她又不是脑子有坑。砸人家的筐子干啥?
问道,“我是019号,请问通关任务是什么?”
“任务简单,就是摘草。”藤编面具人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身后几个带颜色的筐,“看到这些筐子没?你要去特定的地方采集草回来装满,每种筐对应每种颜色的芭芭草。”
藤编面具人点了点手环。
沈寻收到任务,弹出来。
【任务提示:采集芭芭草】
【任务描述:前往指定区域,摘取100朵红芭芭草,带回交付。】
【特别警告:千万不要去拔白芭芭草。】
沈寻仔细读了一遍任务说明,抬头问:“红芭芭草?白芭芭草?这东西长什么样?如果碰了白色的有什么区别吗?”
藤编面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那里有个传送阵。
“我会通过传送阵,把你送到芭芭草生长的地方。那里长着各种颜色的芭芭草,有红芭芭草、绿芭芭草、蓝芭芭草,还有白芭芭草。”
他加重语气,郑重告诫道,“你的任务是摘100朵红芭芭草的带回来。至于白色的,你牢牢记住,碰都不要碰,看到白的直接绕道走就行了。”
“如果一不小心碰了会怎么样?”沈寻好奇心作祟,多问了一句。
面具人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会让你后悔生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别瞎碰。”
沈寻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管好手,绝不乱摸。
“任务接了吧?接了就拿一个红筐站过去。”面具人侧开身子,让出身后的小型传送阵。
沈寻点击手环上的确认接取任务,拿个红筐,走进传送阵的中央。
面具人走到传送阵边缘,在地上按下一个按钮,一圈青绿色的光芒从脚下升起,迅速包裹住沈寻的身体。
青色光芒散去,脚下的触感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
沈寻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一片茂密原始的森林中,这里的环境比刚才的藤蔓空间还要幽暗。
每棵树都是几百米,仰着头望不到顶,头顶上的树冠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极少数的光线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布满厚厚苔藓的地面上打出几个零星的光斑。
空气很湿润,有些粘稠,到处都是泥土腥气和植物腐败的味道,周围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能见度不超过10米。
沈寻往前试探着走2步,脚下踩断一截埋在泥里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身后的球球安静地跟着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幽灵保镖。
“100朵红芭芭草,上哪找去?”她嘀咕着,眼睛在灌木丛里来回搜索。
前方不远处的蕨类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沈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仔细张望。
雾气中,跑出来一个小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