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看着半空中两个无头苍蝇般的石球。
她将从那两人身上顺来的通讯手环从空间里拿出。那两个石球立马稳住身形,滴滴两声,重新锁定了位置,飘到她头顶。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她又把手环丢进空间,两个石球立刻失去目标,在半空中乱窜。
沈寻仔细想了想,要是能把石球带回星寻市,以后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疗伤了?
她悄咪咪往上伸出手,想趁着石球乱转的时候一把薅下来塞进空间。
指尖还没碰到石球边缘,球就像长了眼睛,往后一缩,轻巧躲开。再抓,再躲。连着扑腾了十几次,连个皮都没摸着。
这两个家伙跟球球一个德行,滑不留手,精明得很。
沈寻只能作罢,把手环重新拿出来揣进兜里,两只外来石球安分守己地飘在球球旁边,三个灰色圆球排成一排,场面颇为壮观。
解决完石球的问题,她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在刚才那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毛球身上。
之前隔得远,又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没看太清。现在凑近了瞧,这家伙长在了人类的审美点上。
体型比寻常的芭芭大上一整圈,毛发非常丰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身红白交织的皮毛。红色如烈火般绚烂,白色如初雪般纯净,两种颜色毫无违和地糅合在一起,没有半点杂毛。圆乎乎的身体配上那两颗黑溜溜的芝麻大眼睛,可爱到犯规。
头顶上那根草也是红白双色,叶片修长,边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沈寻心想,这只芭芭好好看。
红白色的芭芭草,难不成是红芭芭和白芭芭的结合?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
【可食用生物识别成功:红白芭芭。获得:20成长点。】
【名称:红白芭芭】
【描述:红芭芭与白芭芭结合诞生的罕见变异体。兼具红芭芭的催化特性与白芭芭的强悍冲撞力,综合素质远超普通芭芭。】
【生活习性:独居。因体表芭芭草散发的气味过于浓烈,遭到所有芭芭排斥。】
【可食用部分:四条腿肉质极佳,条腿肉质极好,其它部位很柴,不建议食用。】
【攻击性:极强。冲撞威力是白芭芭的两倍,能轻易击碎高级防御护盾。若是你被撞一下,能当场嘎巴。】
【爱好:嗜好甜味树根或甜果子。】
【天敌:无。】
紧接着是绿色小框。
【叮!】
【可食用植物识别成功:红白芭芭草。获得:10成长点。】
【名称:红白芭芭草】
【描述:伴生于红白芭芭体表的变异草本植物,蕴含极高的生物活性。其药用效果是普通芭芭草的数倍。】
【特征:叶片细长,红白相间,根系与宿主血液循环系统相连。散发的气味是其他芭芭草的数倍,求偶期的红白芭芭气味更是其他芭芭的数十倍。】
【可食用部分:全株可入药。】
【药用价值:兼具修复神经元、强效愈合伤口、生物催化及激活细胞活性的多重功效。是制造顶级活性剂与特效药的核心原材料。】
沈寻看完这几行字,脸上先是震惊,然后瞬间切换成为和蔼可亲的模样。
她凑近半步,稍微抽动了一下鼻子。果不其然,一股清雅醇厚的香气顺着空气钻入鼻腔。那味道有几分像雨后山林里的兰花,又夹杂着水蜜桃熟透时的果香,闻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连疲惫感都消散了小半。
“小家伙,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沈寻蹲下身,视线与它齐平,语气温柔得出奇。
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就差把”我不是芭贩子“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红白芭芭圆滚滚的身子有些局促地扭动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不客气。不用谢谢的。本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沈寻认真地看着它:“找我帮忙?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红白芭芭低下头,把头顶那根漂亮的红白双色草凑到沈寻面前,声音闷闷的:“我想请你帮我拔一下头上的草。刚才,我躲在树后面,看到了你给那些白芭芭拔草。我也想请你帮我拔草。”
沈寻好奇:“既然你刚才就在,那怎么不早点出来呢?排个队我顺手就给你拔了。”
红白色的芭芭听到这个问题,原本亮晶晶的黑眼睛黯淡下来,小脑袋也耷拉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落:“我不敢出去。它们都讨厌我。”
“因为我很臭。”它补充了一句,黑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委屈巴巴。
沈寻不太理解:“刚才那些白芭芭们头上也有草啊。大家都有草,它们并没有互相嫌弃啊。干嘛单独针对你?”
红白芭芭吸了吸小鼻子,讲述自己的来历。
“我跟它们不一样。”
“我的阿母是一只红芭芭,阿父是一只白芭芭。原本两个不同的芭芭族群是不允许通婚的,但是它们俩还是结合了,然后生下了我。那一窝兄弟姐妹里,只有我是红白色的。”
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红芭芭和白芭芭结合,就有可能长出我这种红白相间的芭芭。对于族群来说,红白色芭芭草是最臭的,是其它草的很多倍。”
“其它的芭芭成年之后长了草,才会散发臭味。而我没有长草,身上也会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我的阿母阿父都不待见我,嫌我把窝里熏得没法住。我还没有成年,它们就把我抛弃了。”
红白芭芭伸出小短爪想抹抹眼角,奈何够不着,只能用脑袋上的草将就擦一擦。
“其它的芭芭也嫌我特别丑,特别臭,看到我就跑得远远的。我们玩不到一起,它们谁都不待见我。我只能自己一个在林子里到处游荡,连个朋友都没有。”
沈寻听着,不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留守儿童么?因为生了个异类,承受不了臭味,干脆把孩子一丢了之。同类又因为它身上特殊的味道,合伙排挤它。
它有什么错?它连自己的出生都没法选择。
沈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红白芭芭那柔软的皮毛,触感好得像是在摸一团上等的丝绒。
rua,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