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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一脸严肃的对涡小二道：“以后你们不许随便袭击岸边的生物，尤其是那些长着毛、尾巴带一圈圈纹路的猫，包括像我一样的两脚兽都不行。”
涡小二眨了眨眼，想起了前几天吓唬的那两个毛茸茸：“哦~你说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啊？”
“对，它们叫霜环猫，是我们的好朋友，有时候会来湖边抓鱼，别伤害它们。”
涡墨的触须在水里搅了两下：“我们又不吃猫，毛太多了，沾水味道怪得很，我们就是觉得好玩！它们站在岸边，一拉就掉水里了，四条小短腿扑腾的样子特别好笑。”
沈寻头都大了，合着这群大怪物是把霜环猫当水上乐园的玩具了。
她加重了语气：“那一点都不好玩，会把它们吓死的！万一遇到不会水的，淹死了咋办？你们答应我，以后不许攻击它们，也不许吓唬它们。”
涡小二凑近了点，在岸边打转，特别认真：“你帮我们除了螺，让我们再也不痒了，你们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你们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以后一定不会欺负它们！”
沈寻追问：“说话算数？”
涡小二把触须伸到沈寻面前，沈寻伸手用食指，碰了碰。
“我们涡墨说话算数！以后我们不会拖它们下水了，要是它们要抓鱼，我们还能帮它们抓！”
涡小二说完，向其它的涡墨们说出了沈寻的要求。
涡墨们纷纷表示，以后绝对不会攻击霜环猫和两脚兽。
沈寻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沈寻叫住准备打道回府的涡小二，“你们涡墨一族，是不是就这么多？没别的了？”
涡小二从水里探出脑袋，两根触须晃了晃：“怎么可能就这些？刚才来的只是我的长辈和兄弟姐妹。湖底下还有很多别的涡墨，我们族群数量可不少。”
“那你去把它们全叫来。”沈寻指着水底方向，“凡是长了这种斑骨螺的，通通喊过来。我们今天一次性帮你们清理干净。”
涡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直拍水面：“两脚兽你真好！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听到的第二个心地善良的两脚兽！”
心地善良这个词它说了好几遍，沈寻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的，天黑之前能弄多少弄多少。”
涡小二一个翻身扎进水里，尾鳍一摆，速度快得跟离弦的箭似的，边游边发出一串沈寻听不懂的叫声。
周围的涡墨纷纷回应，全都钻进了水里。
等涡小二走了以后，沈云才反应过来，它刚才的话是啥意思？听到的第二个心地善良的两脚兽？
还有第一个吗？
那上一个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 水里泛起了一圈一圈往外扩的波纹，一道接一道，越扩越大，跟撞钟似的一层叠一层。
紧接着，水面开始翻腾。
黑白相间的脊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破水的声音哗哗地响。
有大的，二十来米长，身边跟着一堆小的，小涡墨游得歪歪扭，撞到同类身上也不停下，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前冲。
程七月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没拿住：“这……这得有多少只？”
楚清禾扒着树根往前探，粗略数了数排头的几批，倒吸一口凉气：“太多了吧！”
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被密麻的涡墨占得满满当。
它们一边往这边靠，一边还在互相打招呼，水下的低鸣声混在一起，跟菜市场似的。
沈寻嘴角抽了抽，心里默祈祷千万别真有几百只。
涡小二游在最前头，一路带路，凑到岸边的时候，得意地朝沈寻晃了晃触须：“心地善良的两脚兽，你看，都叫来了！”
“……全叫来了。”沈寻扶着额头，看着眼前黑压一片，一时说不出话来。
工程兵班长站在她后头，脸都绿了：“首长，这……这怎么弄啊？我们才三十个人。”
沈寻没吭声，掏出通讯器，深吸一口气，联系营地要求增派人手。挂了通讯器，她转头对涡小二说：“你等一下，我这边人不够，得再叫些人来。”
“没事，等得起。”涡小二特别大方地说，“反正已经痒了好久了，不差这一会。”
沈寻让大家数了一遍，最后报出来的数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四百多只。
“四百三十七只。”楚青禾又核对了一遍，“不算陆续还在赶来的。”
沈寻扶着树根，感觉两条腿有点发软。
任务奖励是1000成长点，可这量……
她心里默算了下工时，感觉这1000点，赚得实在不容易。
沈寻看着水面上密麻麻的黑白脊背，深吸一口气，“行了，来都来了，干吧。”
增派的人手陆续赶到，前后凑了二百号人，工程兵、后勤兵、还从星寻市调了一些人过来，这会全都排开站在树根边上。
沈寻站在安全区域，充当总指挥兼翻译，喊话让涡墨们排好队，一个来，别争抢。
理论上是这么安排的。
实际执行起来，画风完全不一样。
“我先来！”一只十几米长的涡墨挤到最前面，把旁边一只往后拱了半米远。
“凭什么你先？”被挤开的那只不服，用触须拍了对方一下，“我背上的螺比你多！”
“我比你痒！”
“你才多大点年纪，懂什么叫痒？”
“我年龄比你大！”
“我的肉比你的好吃！”
沈寻听着翻译过来的争吵，脑袋一阵发疼，扯着喉咙喊：“都别吵了！谁先来我说了算！斑骨螺多的先来！”
此话一出，水面上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嘀咕声，好几只年轻的涡墨小声抗议，说这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了算。”沈寻一点都不心软，“不听话的，排到最后去。”
涡墨们面对“最后一个清螺”的威胁，瞬间乖得跟鹌鹉一样，纷纷让出位置。
清理工作正式开始。
一百个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挨着涡墨的身体两侧同时开工，长柄铲刮，军刀撬，喷火器负责烧死撬下来的斑骨螺，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只幼年涡墨怕痒，铲子刚碰到背上的螺，就浑身一抖，笑得直打滚，吓得旁边负责清螺的士兵手一抖，差点没把工具掉进水里。
“它怎么回事？”士兵满脸茫然。
沈寻笑着解释：“它怕痒，被工具碰到就会这样，你轻点。”
那只幼崽笑得四脚朝天，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触须乱甩，惹得旁边好几只成年涡墨也跟着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