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想着谈恋爱,你不想?”单知秋嘴里叼着根草,热的把衣服脱了。
司青崇摆手,“不谈,我生性不好色。”
说完俩人对视,大笑起来。
“你少往红灯区跑,我还能信你。”单知秋说。
“呸,你勾八断了挺着不用,有钱有时间就去玩呗,滚一滚床单什么都想通了。”
阳光炽热灼人,烧的皮肤火辣辣的爽,也只有在阴影下面的时候,才能喘一口稍微凉快点的空气。
单知秋擦掉额头上的汗,缓慢摇头,“我觉得特没意思。”
“什么?”
“你今天跟这个睡,明天跟那个睡。”单知秋勾了下嘴角,抬下巴:“谁能把你记心里?”
“操,你够了啊,感情要来有什么用,他肯给我睡不就好了。”
司青崇说着拍了拍单知秋的肩膀,“我爽不就好了!哈哈哈哈——”
单知秋笑骂:“滚,脏死了。”
一起追债的朋友大都喜欢去红灯区寻花问柳,什么都玩,得了性病没钱治,就被赶出去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
单知秋最反感一夜情,他面上不说,心里觉得犯恶心。
和兽一样肉体交织,不讲感情只发泄欲望,一百个皮囊和另外一百个皮囊同时混进一个散发腥臭的大染缸。
单知秋一想这些事就忍不住抽烟。
他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大概就是闻不完的烟味,和混乱的......叫声。
“诶,秋。”司青崇用手肘撞了他两下,“你爸妈是干嘛的?你怎么沦落到这,说说呗。”
单知秋抽烟,语气随意,“大概是两位贵人,出来玩,把我扔下了。”
说完他就笑了,司青崇也跟着笑。
“估计是忘了他们还有个儿子......”
司青崇被逗得不行,笑的拍自己大腿,“你他妈也太豁达了!”
单知秋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地上,指腹用了点力气,按的发白。
他嘴角上扬,低下头甩了下头发,“对。”
“你单哥心态出名的好。”
司青崇抱拳,心服口服喊一声:“哥!”
他俩就像同时跌在泥里的小动物,因着点傻逼事笑个没完,在这种时期生出的情谊,是这一辈子最重的分量。
“还有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江烨听的起劲,也趴在床上,他们在黑夜里一直说到凌晨。
深夜的情绪和一切感知都被放大,这段尘封的过往被彻底掀开时,立即紧紧抓住了江烨的注意。
现如今单知秋和司青崇已经明显决裂,后面发生了什么,司宇也不知道。
“你不如直接去问单知秋,他应该不会和你藏着掖着。”
江烨说:“他确实不会。”
但是要陪他喝酒他才会讲。
司宇打了个喷嚏,江烨鼻子也堵的不通气,两个可怜的热感冒病患在黑漆漆的夜里看着对方。
“江烨......我想和你一起睡。”
江烨指了指地板,“我们不在一起睡吗?”
“我想睡床上。”
......那当然不行。
江烨把被子盖好,端正的躺好,“晚安。”
司宇静静等了江烨一会,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拒绝,闷头钻进被子里,鼓着脸哼一声。
“我迟早成为你老公......”
江烨眼睫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海岛首都的另一端,仓库内混乱的惨叫和逃跑声音混成一团。
司青崇今天被单知秋硬生生逼到了这个肮脏破败的角落里。
单知秋明明一个人来的,可到仓库时,身边跟着乌泱泱的十几个Alpha。
他们大多已经结婚生孩子,有的甚至已经从良当起了普通岗位工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追着被人收债务的一个个活阎王了。
“狗娘养的......当年谁对你们好都忘了,敢扭头帮单知秋......”
单知秋空手来的,闻言笑了一声。
他紧皱着眉,扬起下巴斜睨着他,嗓音低沉的说: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找你算账,你非要闯到我面前来惹事。”
该庆幸江烨只是手背擦伤一小块,不然今天这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司青崇知道自己这顿打是逃不掉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秋,你还带着这么多人,大半夜的,让人家老婆孩子提心吊胆。”
单知秋旁边的一个Alpha把烟丢在地上,“少废话,单哥面子比你大。”
仓库内气氛僵持,司青崇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都是凶悍能致人伤残的武器。
单知秋早料到,让兄弟们都带了枪。
“秋啊,你比我更狠。”
“你自找的。”单知秋说。
司青崇和单知秋隔开三米多的距离,仓库另外几个门都被封死了,想跑都没地方跑。
跟随司青崇的手下趋利避害,和他一样喜欢背后捅刀子,像一群被风一吹就散的沙子。
见多了对面气势汹汹的Alpha,纷纷没有再帮司青崇的意思。
“念在当年情分,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说吧。”
司青崇表情一变,像是觉得极其荒谬,“让我解释?!”
“单哥,少和他废话,这家伙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对!”
单知秋抬起手,“好了。”
众人安静下来,单知秋说:“该算的账一个少不了,兄弟们放心吧。”
论骨子里的狠劲,没有人比单知秋更吓人。
能把一种混混流氓压的服服帖帖,单知秋从来不是一个吃素的人,他在某方面和江烨很像,太重情义,总愿意给人留最后一线。
司青崇就见不得他被众星捧月,加上最近变故,顿时怒火攻心。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回来就是想找我算当年的账,还把司宇那小崽子也弄来。”
“你们诚心合起伙来弄我!!!”
单知秋手指一顿,笑了,此次回来只为血清,谁把他当回事了?
司青崇背后那一盘散沙顶不上任何作用,他身上的武器被收走,又被粗绳绑住手脚。
“妈的单知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宝贝那个叫江烨的男人。”
“我早查过了!人家出身干干净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单知秋面无表情把他踹翻在地,司青崇痛叫着蜷缩起来,还用力从齿缝挤出几个字。
他含糊的刚开口,手背就被单知秋一脚踩住,鞋跟左右碾。
“啊——!”
“他受的伤,我还给你了。”
单知秋把司青崇单手拎起来,和兄弟几个约好空闲去喝酒,随即把人带上车,直接回了酒店。
江烨清晨被隔壁的惨叫声吵醒,睁开眼睛,皱眉仔细听。
司宇正趴在墙上,耳朵贴上去不知道听了多久,他表情兴奋。
“抽死他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