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和闫非晚坐在靠近主位的圆桌,并非太过靠前,但也能将所有细节包括话剧演员的表情看清楚。
这是场传统音乐话剧,演员服饰都是厚重的贵族风格。
整体看下来,江烨勉勉强强看清了故事走向,讲的是贵族之间那些弯弯绕绕,全程印象最深的还是牧白知开口第一句。
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听出来牧白知唱功很牛。
音色很舒服,每句歌词都极有穿透力,不用麦克风都能听到台上的唱声,Omega站在耀眼的灯光中心,仿佛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音乐话剧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
和江烨同桌的都是各行业的优秀角色,他右侧的王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烨看这人长相有一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总倾身靠近:“你和旁边那位是合作伙伴?”
“亲人。”江烨说。
闫非晚看江烨这边,抬起酒杯冷淡的示意了一下,王总立即也抬起酒杯回应,不敢怠慢。
他喝光了那杯酒,闫非晚却又放下了酒杯,一滴都没碰。
王总不乐意了,虽说他生意是不如人家大,但明面上戏也要做足吧?何必这个态度?
闫非晚环视四周,剧院把好好的大舞台拆成了宴会厅,供有钱人社交玩乐。
他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另类的宴会方式,演话剧的地方就该好好演话剧,开宴会就该在酒店专门开宴会的地方。
这么搞的不伦不类,一点也不像话。
闫非晚站起身,问江烨:“走吗?”
江烨在和王总聊天,并不打算直接离场,刚刚他收到牧白知的消息,Omega还说一会会来前台找他。
“哥你要去忙?”
闫非晚不忙,他把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都推到了下个星期,不会有任何事来打扰。
江烨看他在音乐话剧结束后就不太高兴,于是主动说:“你有事先走吧,我稍后直接回家了。”
“别玩太晚。”
“好。”
闫非晚出去了。
他刚走,牧白知就卸掉了妆赶来前台,和几个大人物打完招呼,便坐到江烨身边那个原本是闫非晚的位置。
“你哥走了?”
“嗯,他应该是有事。”
牧白知不是很关心江烨哥哥的事,他感兴趣的人是江烨,于是拉着凳子靠近他一点。
“你是第一次看音乐话剧?感觉怎么样,剧情看懂了吗?”
江烨的确是第一次看这种正统的音乐话剧,面露惭愧的摇了摇头。
“人物太多了,只能了解一个大致。”
几个贵族恋爱关系复杂纠缠,最后陷于旋涡中心的贵族少爷服毒自尽。
别的都没懂。
牧白知听笑了,他单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这个适合看过原著的观众,对初次观看的人确不是很友好。”
江烨问:“大概讲的什么?”
牧白知神神秘秘的靠近,低声说:“乱伦、偷情、婚内出轨。”
他给江烨讲了个大概,里面好多角色纠缠简直匪夷所思,随随便便拿出一个都是遭人唾骂的不健康关系。
而牧白知扮演的就是最后服毒自尽的贵族少爷。
演出进行到结尾,Omega表情破碎的躺在舞台上,光源聚焦,满天都是散落的白色丧纸,表演出的情感动人心弦。
江烨觉得牧白知调动观众情绪的能力非常出色。
在这时,远处传来喊声。
“爸爸!”
“爸爸爸爸!”
两个小身影从远处跑过来,牧白知张开手臂,把他们抱在怀里。
“你们放学啦,一会去后厨吃饭吧,我让他们留了菜。”
双胞胎齐声喊道:“好耶!”
跟在他们后面一同进入会场的还有一位Alpha男人,看到他后,江烨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剧院门外。
闫非晚并没有走,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嘴里呼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剧院的金字招牌,全然没了对待江烨时的温柔亲和。
......没想到一个陌生人邀请来看的音乐剧表演,会让他这么不爽。
闫非晚烟抽了一半,觉得没意思,直接按灭丢进了垃圾桶。
他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抽的,让刘清宴那么喜欢,整天在家里吞云吐雾弄的别人天天吸他二手烟。
闫非晚根本不打算把江烨扔在这,他出来透了口气,便转身打算回去陪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显示是江烨来电。
闫非晚看到江烨名字后,眉头舒展了一点,语气温柔不少。
“喂?怎么了小烨?”
对面的声音不是江烨,是牧白知,语气很焦急。
“你弟弟和我前夫打起来了!!”
“快回来!”
闫非晚立即赶到舞台,双胞胎守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一左一右拉着他进入后台。
推开门,便看到江烨骑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揍。
他挥拳幅度巨大,眸中怒火快要溢出,把男人揍的惨叫哀嚎,一点力道都没收着。
闫非晚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和父亲重逢,他冲上去拉住江烨,半拖半抱把人锁在怀里。
“......小烨!”
“停下,别打了!”
江烨脸色黑沉,回头看到是他,又瞪向地上躺着的闫崇。
江烨粗喘着气,嘴角有刚刚和闫崇打架时留下的伤,他冷着脸用指腹抹掉唇上的血丝。
嗓音微哑:“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你要不要脸?”
闫崇从地上爬起来,对上闫非晚视线,飞快眨了几下眼睛看向别处。
牧白知拜托剧院的朋友帮他把孩子领走,关上门,后台只剩下他们四个。
空气陡然安静,闫非晚看着牧白知,缓缓开口问道:
“......他是你前夫?”
牧白知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闫非晚沉默着垂下眸子,心底死水一般平静,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闫崇。
“所以......”
“你和我爸离婚后,找了个年纪比我还小的Omega结婚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