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虽然没吃过,但是她看电影上是这么吃的。
馍掰好了,服务员端走,过了一会儿端回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
安红英接过来闻了一下,“香。”
她用筷子搅了搅,夹了一块馍送进嘴里。
“好吃。”
吃完饭,三个人在回民街逛了一圈。
安红英买了两盒柿子饼,说带回去给厉见明和孩子们尝尝。
又买了一袋子核桃。
还买了三串红柳烤肉站在路边吃完了。
林素素和郑小燕饭量小,陪不了她说吃太多了吃不下了。
安红英人高马大,饭量也大。
刚刚那碗羊肉泡馍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就消化了。
三个人逛到快九点才打车回酒店,安红英把买的东西摊在床上,一样一样地收拾,柿子饼放一袋,核桃放一袋。
郑小燕在隔壁房间,安红英把给她家孩子买的东西送过去。
林素素正躺在床上翻手机,安红英进来了,问道。
“安安到了没有?”
“没有,她刚发了消息说十点到。”
林素素舒服的翻了个身一点也不担心。
安红英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
“哎呀,这床真舒坦!”
林素素瞥她一眼,笑道。
“出来玩好不?”
“好!我以后啊也得学你,你和青山天天潇洒的不行,没事就全国到处跑!”
安红英躺在床上伸了伸腿感叹道。
这些年她倒是兢兢业业和见明守着饭店。
安红英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舒服得直哼哼。
她侧过头看着林素素,眼里带着羡慕。
“素素,你说你和青山这些年,全国各地跑了多少地方?”
林素素想了想。
“也没细算,反正想去就去了。”
安红英叹了口气。
“我和见明就不行,店里走不开。”
林素素笑了。
“那这次不是出来了吗?先把饭店放下,好好玩几天。”
安红英点头。
“也是,来都来了。”
郑小燕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是酒店送的,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码得整整齐齐。
林素素安红英的房间里也有。
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在林素素床边坐下。
“姐,这酒店还送水果,真不错。”
安红英伸手拿了一块西瓜。
林素素翻着床头柜里的酒水单,忽然说了一句。
“要不咱们点瓶红酒吧?”
安红英愣了一下。
“红酒?”
“难得出来,喝点。”
安红英犹豫了一下, 她可还记得当年林素素和自己喝多了多丢人……
郑小燕在旁边倒是不扫兴。
“喝点就喝点。”
安红英说行,林素素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前台,要了一瓶红酒和三个杯子。
酒送来得很快,服务员推着小车,红酒用冰桶冰着,三只高脚杯倒扣在托盘上。
安红英看着服务员把酒打开,醒了一会儿,倒进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服务员走了,安红英端起酒杯闻了闻,有些不习惯。
“这什么味?”
“你尝尝,比白酒好喝。”
安红英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有些接受不了。
“酸不溜的。”
林素素笑了。
“红酒就是这样。”
安红英又抿了一口,这回眉头松了一些。
“还行。”
郑小燕端着杯子慢慢喝着,三个人靠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三个女人各自说着各自男人不听话的地方,越说越来劲,一瓶红酒不知不觉就下去了大半。
安红英的脸红扑扑的,端着酒杯靠在床头,眼睛半睁半闭的。
“素素,你说咱们年轻那会儿,哪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林素素端着杯子没说话,安红英继续说。
“那时候大丫二丫小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变成这样。现在想想就像是过了两辈子。”
林素素喝了一口酒拍拍大姑姐的胳膊。
“姐,就是两辈子。离婚那次就是你的重生。”
安红英哽咽住了,又说。
“现在好了,孩子们大了,不用我们操心了,想出来就出来。”
郑小燕点头附和。
林素素放下酒杯。
“我可不给他们操心。”
安红英看着她,林素素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把他们养大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他们结婚生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
安红英愣了一下,笑道。
“你不给带孩子?”
“不带。我有那功夫,不如跟青山出去玩。”
安红英张了张嘴,她看着林素素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三个女人把一瓶红酒喝完了,安红英又去前台要了一瓶,三个人接着喝。
从年轻时候的苦日子聊到如今的安生日子,从前院的鸡毛蒜皮聊到后院的家长里短,从厉见明做饭不放盐聊到安青山拍照永远找不好角度。
安红英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眼皮开始打架,杯子还端在手里,歪在枕头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素素从她手里把酒杯拿下来,安红英嘟囔着。
“我再喝一口。”
没睁开眼。
林素素把被子给她拉上来,安红英翻了个身,嘴里含混不清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郑小燕也困了,端着杯子靠在床头,眼睛半睁着,林素素把她手里的酒杯也拿下来。
“睡吧,明天还得逛呢。”
郑小燕点点头,站起来,脚步有点飘,扶着墙回了隔壁房间。
林素素把灯关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毯上,薄薄的一片。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与此同时,京都杏花胡同,厉见明的饭店里。
三个大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凉菜,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还有一盘没怎么动的饺子。
安青山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
厉见明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闷闷的喝了一口。
“红英这一走,店里还真有点空。”
林卫东坐在对面,夹了一颗花生米有些惆怅。
“我家燕儿一出门,家里也空。”
安青山看了他一眼。
“才走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