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铺老板看她是女子,故意压价。
只给一小块碎银。
小五立马提醒,按照古代的物价,这身嫁衣起码能典当二到三两银子。
柳家作为富商不差钱,当初缝制可是花了十几两。
盛安安淡淡的扫了一眼,扔下一句:“不诚心做买卖,何必挂诚信的招牌。”
她转身就要走。
典当铺的掌柜匆匆追出来,打哈哈的笑说:“姑娘请留步,有事好商量啊,镇上可就我这一家当铺,错过可就难找喽。”
盛安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面容依旧淡淡:“这件嫁衣花了十七两银子制成,出自县城柳家,我只穿了两日,如今我欲三两典当,你不必扯其他糊弄我,只说收与不收?”
掌柜的没想到这姑娘是个行家,这件衣裳不论缝制有多贵,三两的价格已经是顶天了。
他懒得废话,伸出两根手指头,“最多二两,不然劳烦姑娘去别处看看。”
要是未折损的新衣也罢,可这衣裳裙摆下方肉眼可见的沾有泥土,后续找婆子清洗也要费一番功夫,二两都是给多了。
要不是镇上没这等高档货,他真给不了这价钱。
“可以,但要给我找一套合身的女子衣裳。”
盛安安没有废话,一开始用三两先发制人,就是给他留有还价空间,别说二两了,一两也在接受范围内。
因为时间不等人,她没空在这里耗。
掌柜的看人这么痛快,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说一两。
盛安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般,冷笑一声:“我若非有急用,去到县城别说三两,就是四两都大有人要,掌柜莫要得寸进尺。”
那掌柜还被人凌厉的眼眸吓了一跳,看这娇娇软软一女娃,怎能如此凶。
他只好摇头作罢,去给人寻了一套女士的衣裳,又准备了二两碎银。
盛安安直接当场换脱去婚服,仅着里衣,换上了那套女子粗布旧衣。
连掌柜的都震惊无比,这女子真乃好定力,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换衣,不要名节了吗?!
盛安安才懒得搭理他,里衣从脖子到脚,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来,狗屁的失了清白,全都是些封建陋习。
她换上衣服,拿上钱袋子就走。
有了银子,她雇了一辆牛车,卡着时间在傍晚赶到城外的庙脚下。
几乎是她刚到,就听到有丫鬟呼喊:“附近可有大夫!我家夫人被蛇咬了——”
盛安安跳下车,开口道:“我有治蛇毒的药。”
那丫鬟闻言,赶忙激动的跑过来,看到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还有些愣。
“这位姑娘,你刚才说的是否为真?真有治蛇毒的解药?”
“当然,我打小生活在山林野地,儿时上山经常被蛇咬,久而久之随身携带解毒药物。”
盛安安一上来没夸大自己的医术,毕竟她年龄在这里,而且女子当大夫的少之又少,让人怀疑不说,容易适得其反。
从有蛇毒的解药入手,会更能拉近信任度。
她一路上采集草药,配制解毒的药泥,还丢了一颗解毒丹混入其中,用荷叶包着随身携带。
那侍女听闻她这一番解释,已经信任了八九成,连忙带她去找夫人。
结果走在马车旁,又被侯府护卫拦下,侯府夫人身边伺候的桂嬷嬷走出来,一脸严肃的审视着盛安安。
“你说你有解药,在何处?”
盛安安从腰间掏出用荷叶裹着的药泥,随手递了过去:“将药泥厚敷在伤口上,一盏茶的功夫,昏迷之人便会醒来。”
桂嬷嬷闻言,走上前来接过去,并拿出银针检验。
无毒。
夫人已经不省人事,天色渐晚,深山野林又没有大夫,再拖下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而眼前这小丫头穿着破破烂烂,一双眼睛却亮的烫人,面对护卫们拔刀而出,丝毫不见慌乱,瞧着十分有底气。
保不准她这药真管用?
桂嬷嬷犹豫之余,已经上了马车,听到丫鬟惊呼夫人的嘴唇有些开始泛青,二话没说,咬牙将手里的东西撕开,把药泥敷在夫人被咬的伤口处。
这一盏茶的功夫实在熬人,每个人头上都蓄着细汗,桂嬷嬷更是合起双手,不停的念经祈祷。
“桂嬷嬷,你快看!夫人嘴上的乌青退了些。”
贴身大丫鬟红菱惊喜的呼唤。
桂嬷嬷蹭的睁开眼,拎着油灯上前凑近查看,果然面色好多了,一时间欣喜的老泪纵横。
“夫人……”
侯夫人在呼唤声中,缓缓掀开眼皮,嗓音还有些沙哑,“水。”
“夫人稍等,奴婢这就为您喝水。”
听到马车里的动静,马车外的护卫们都松了口气。
一旁石头边上坐着的盛安安,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天已经暗下来了,她撑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身体,昨天一晚上折腾逃跑就没睡,到这会儿都有些扛不住了。
突然伴随着一阵脚步靠近,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姑娘,我们侯夫人有请。”
盛安安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圆脸双髻的丫鬟,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盛安安揉了下眼睛,抬手拿掉嘴巴里的狗尾巴草,从石头起身拍了拍衣服。
她随丫鬟上了马车,车厢里有四盏烛火很亮堂,也看到了衣着华丽,满头金饰点缀的侯府夫人。
人有些虚弱,但看到她时还是眼睛一亮,面容柔和的开口:“多谢恩人救我,若非遇到你,我可能性命不保。”
盛安安装着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脑袋,赶忙摆手说:
“这位夫人客气了,我以前也被蛇咬过,自知中毒的痛苦,既然遇到了怎能不帮,自制的草药不值钱的,能帮上忙就好。”
那夫人看小姑娘一脸憨态,倒是个难得的纯良之人。
旁人讨好她这个侯府夫人,眼底里尽显贪婪,都是别有目的。
这姑娘却眼底一片清明,黑白分明,没被她的华丽的着装和金灿灿的首饰所迷惑,看着淳朴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