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穿着喜庆,和许父热情的招待大家落座。
许砚舟帮着倒茶水,倒完后便挨着女友落座。
许母大大方方的给他们介绍了盛安安,还说是未来儿媳。
段平四十出头的年纪,模样白净谦和,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听到这些话,他本以为妻子会生气,没想到她竟然还笑着恭喜。
他莫名的厌烦,脸上没有笑意,觉得许家给他们下马威,偏偏妻子犯蠢看不出来。
既然是两家人的聚会,许砚舟领个对象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灵儿喜欢许砚舟吗。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赘婿的身份,许家看不起他,连带着不想娶他的女儿,才故意这样膈应人。
他紧紧攥着拳头不甘心,收回视线,给身旁的亲儿子夹菜。
再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赘婿的污名,到时候能堂堂正正当家作主。
再也不用被关正霞压一头,被人私下里嘲笑吃软饭。
段宗保看亲爹时刻不忘关心他,抬着下巴有些得意。
不能光明正大认爹又如何,爹眼下就他一个宝贝儿子,关灵儿一个女娃又不能传宗接代,以后关家的一切全都是他的。
两人在这里小心思一大堆。
关正霞和许家两口子聊得火热。
关灵儿默默低头吃饭,忍着不去看许砚舟。
年少时暗恋的人,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尽管她和母亲说已经放下,并且在学校有了心仪的对象,可那不过是为安抚母亲。
如今,猝不及防看到许久不见,且愈发稳重帅气的许砚舟,其实还是会心动。
不过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只能将情愫压在心底。
段平看到女儿那没出息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心里埋怨妻子太过强势,孩子都被打压的没了血性。
他直接开口:“砚舟,不介绍介绍女朋友家里做什么的。”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听妻子随口提起过,许母这两年和儿子往来不多,似乎是不满意许砚舟的对象。
能让许母不满意,无非就是家世不行呗。
如今虽然承认了,也可能是因为儿子不妥协,他们两口子拿人没办法。
此话一出,原本和谐的场面瞬间安静。
许砚舟抬眸看了一眼对方,
关正霞立马瞪了一眼丈夫,“你要是闲不住,去院子外面逛逛。”
他多什么嘴,明显恶意满满,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背后说闲话了。
段平拳头收紧,这就是他的妻子,向来在外人面前不给他留脸面,开口就赶他出去。
段宗保自然是维护父亲,赶忙开口说:“婶婶,叔叔只是随口一问,干嘛要出去,难不成这位姑娘身份不好公开?可我也没听说过姓盛的大官啊。”
关正霞已经快绷不住了,将筷子放在桌上,忍着动怒的冲动,冷声道:“你们俩要是不想吃,就先回去。”
关灵儿也赶忙起身打圆场,“爸,哥,正好我吃饱了,想出去外面走走,你们陪我去吧。”
段平压根没理女儿,不想再受这个鸟气,被别人看笑话,直接拍桌子起身质问:
“关正霞,你为了维护这些人的情谊,让女儿受委屈?”
“看看,你们两口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当初要不是关家出手帮忙,他能顺利调回京市吗!”
“够了!别在这里发疯。”
关正霞拍桌子起身,过去扯他出去。
段平猛的挣扎开,愈发大声的说:“小时候订过娃娃亲,你们以前不说,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故意给我们下马威,也就是关正霞蠢,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啪!
关正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我让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
段平捂着脸都懵了,脱口而出:“你个泼妇!竟然打我。”
“叔叔!没事吧。”
段宗保搀扶着父亲,看向关正霞的神情带着几分埋怨,“婶婶,你再怎么样不满,也不能打人吧。”
关灵儿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脑袋都是嗡嗡的。
不明白恩爱的爸爸妈妈,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虽然妈妈打人,可爸爸说话太过分,什么蠢,什么泼妇的……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母和许父本来一开始不好插手,可眼下闹到这个局面,两人自然是帮好友关正霞。
说实话,没有关正霞,谁认识他段平。
盛安安坐着看戏,许砚舟也很淡定,给人剥虾挑鱼刺。
最后这一场饭只有他们两人吃好了,其他人不欢而散。
许父许母将好友送走,还回来生气的骂段平不是个东西。
那么大个人和小辈斤斤计较。
小地方来的人,要不是搭上关家,这辈子也就是个底层普通职员,哪能混到如今的地位。
而且,看着就是个重男轻女的货色,不然走哪里,都把他那好侄子领上,表面关心灵儿,实则从夹菜都能看出偏心程度。
奈何好友不计较这些,许母也不能总提,而今天更是揭露了这人的本性,脱口而出的实话,可不是表面那么温文尔雅。
刚才,她还叮嘱了好友一番,对这人得有点提防心。
也不知道好友听进去了没。
许母心里有些乱,看儿子和安安在那边坐着,过去询问:
“安安,你刚才对那个段叔叔第一印象如何,觉不觉得他有心机。”
盛安安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他身边那个,确定不是他儿子?”
许母摇头,“不是,那是他侄儿,爹没的早,和妈相依为命,叔侄俩人长得像。”
盛安安笑了,“好巧啊,没验验血吗?这要是一家三口串通的,可不是有心机那么简单了。”
许母愣住了,一旦有了猜测,顿时不好的预感浮起,二话没说,拿起手机就发短信。
旁边的许父听的皱眉,以他对男人的了解,真的有可能。
许砚舟则是笑看着人,女友脑袋瓜一向灵活,既然这么说,肯定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盛安安不能等着看好戏。
因为距离放暑假还有两个星期,许砚舟和盛安安第二天就返回南大,继续读书备考。
*
而京市,
在许母的催促下,关正霞真将两人的头发拿去检验,结果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两人还真是父子关系。
关正霞气愤被骗,以雷霆手段,火速调查出来了所有事情。
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打从结婚两年后,外面陆续有情妇,其中四个固定关系,孩子都生第七个了……
从去年开始,哄骗女儿名下不动产,后续转入他的名下,一副准备跑路的模样
显然要是没被她发现,用不了半年,关家只剩下一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