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斌黑了脸,“盛安安,你闹什么闹!能不能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孙文斌,你怎么和我妹说话呢!这还没过门呢,就大呼小叫上了,敢情你在村里都是装的啊!”
刘建勇直接挡在妹妹身前,不悦的瞪着孙文斌。
孙文斌碍于刘建勇的面子,也不想在部队门口惹出什么事来,咬牙只好说:
“我在工作,不能擅离职守,没法招待你们,总不能这么一点小事,让我丢了工作吧。”
刘建勇一噎,无奈回头看妹妹,走过去低声说:“安安,知道他活着就行,要不算了,咱们回吧。”
部队进不去,在这里纠缠半天也白说,还不如早些回去,不然天黑路不好走。
盛安安累巴巴的来,才不会灰溜溜的离开。
“我走不动道。”
盛安安四处瞄了一眼,直接过去路边的石头落座,守在大门口等着呗。
之所以赶着这个时间点来,是小五说有部队的领导今天临时路过视察。
刘建勇挠了挠头,也跟着过去落座,还说:“那也行,咱们歇歇再走。”
孙文斌看两人这样,也不好再催,想着他们歇一会儿就该走了。
言语上还哄着说:“也好,但别逗留太久,早些赶路回去,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等我下次休息再聚。”
说完,他就直接进部队了,也没再理会二人。
门口有看守的人员,询问他怎么回事。
孙文斌一脸无奈地摆摆手,随口说:“同村的老乡,没文化不懂事,非要来这里找我借住,我已经将他们拦在外面了,他们歇歇脚就会走。”
“原来是这样,不是可疑分子就行……”
……
盛安安二人也没等太久,约莫十分钟的功夫,远处就有辆汽车行驶而来。
刘建勇看到后,不免有些紧张,当即拽了一下妹妹说:“安安,歇好没有,要不咱们走吧。”
盛安安顺势起身,“好啊,走吧。”
她径直朝那辆车走去。
刘建勇吓了一跳,赶忙跟在后面拽人,“唉,绕边走,那些车看着就坐着大人物,咱们别靠近了。”
“哎呀,解放军同志是人民子弟兵,有什么好怕的。”
盛安安甚至拽着他的胳膊,笑着朝那车走近。
“站住!干什么的。”
车上下来的保镖直接亮出武器,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们二人。
刘建勇吓得脚都软了,“不、不是……”
“同志你好,我是三连连长孙文斌的未婚妻,我叫盛安安,我们订婚宴他被紧急召回,两个月里老家寄出的信件一直没有回音,我担心人出什么事,就想来看看情况。”
盛安安条理清晰,口齿伶俐的说完,又指着旁边吓腿软的刘建勇。
“这位是我三哥,陪我一起来探望的,我们不是坏人。”
刘建勇连连点头,当即掏出怀里的介绍信,还有身份信息递过去,“对对对、我们不是坏人。”
这时,车里坐着的两位领导也走了下来。
其中一位领导看了眼二人,刚才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两个月前这边的确是有紧急任务,派了一批人出去。
家人担心来看望,于情于理,总不能拒之门外寒了家属的心。
他摆手道:“行了,小刘核实一下信息,是家属的话,就让人登记进去看看吧。”
盛安安眼睛一亮,立马上前说:“多谢领导。”
“小同志不必客气。”
刘建勇愈发佩服安安妹妹,他看到这种当领导的腿都软,安安却能笑着和人搭话。
紧接着两人身份信息审核无误,就让去大门口登记。
刘建勇心里暗骂孙文斌那个鳖孙,人家领导都说登记能进,偏偏他打发他们走。
两人快走到门口时,他还低声说:“安安,既然那个鳖孙不欢迎咱们,干脆回去好了,干嘛还要去找他。”
“他瞧着心虚,我不得去看看,万一外面有人了呢。”
盛安安这话一出,刘建勇呛咳一声,挠着头不好意思再接话了。
结果门口站岗的人,看到是他们两人还皱眉,“你们是孙连长的同乡吧?”
这两人怎么回事,竟然拦领导的车。
刘建勇立马说:“什么同乡,我妹妹和他订过婚,是即将结婚的未婚妻,我是他大舅哥。”
站岗之人显然一愣,立马反驳:“可孙连长刚才分明说,你们只是投奔的同乡,话里话外都不熟。”
盛安安余光瞥见领导的车还没走远,立马不可置信大声说:“怎么可能!我真是他未婚妻啊,他孙文斌是不是当了官,嫌我配不上了,才故意这么说!”
那哨兵看两人如此有底气,一时晕头转向。
“你们这、孙连长确实是这么和我说的,要不把人喊出来问问。”
盛安安直接从包里掏出合照,举着让他看。
“这是不是你口里的孙连长?”
哨兵看清后,瞪大了眼睛,“是,是他,可、这怎么回事……”
这边动静很大,旁边没有驶离远的车子,里面的领导显然也听到了。
盛安安甚至怕他们不信,举着照片纷纷让大家看,最后还跑去领导车旁。
“领导们,我真不是骗子,你们看,这是我和我未婚夫拍的结婚照,要不是他任务紧急,都已经办完婚宴了,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两位领导脸色不怎么好看,原本是临时路过这边来视察的,没想到一来就遇到这种事。
他们这么大岁数,只言片语就能猜出来原因。
估计是那个姓孙的嫌乡下媳妇儿丢人,对外谎称是同乡,才引起这种误会。
可面前的姑娘容颜还是不错的,那人却这还般躲躲藏藏,想必还有其他小九九。
“小同志,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
“领导,他叫孙文斌,是三连的连长。”
“行,我一会儿找人通知他来见你,你不要着急。”
“好的,谢谢领导……”
盛安安目送车子离去,将照片重新装回包袱。
后面的刘建勇走过来,低声问:“安安,你到底要干嘛?”
盛安安笑了,“没干嘛,他要行得端坐得正,那就看望人打个招呼,他要是个翻脸不认人的陈世美,必须得让他出出风头啊。”
连领导都发话了,哨岗士兵也不好拦着,毕竟人家姑娘有两人的合照,但只能让盛安安一人进入,刘建勇得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