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师*长好,我是李政,的确有这么个人。”
李政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大领导会给他来电话。
孙文斌这两天是捅了什么窝,一个两个都来打听他。
结果就听电话那头语气严肃的说道:
“听着,他的未婚妻盛安安,是一位见义勇为的好同志,他既然犯了低级错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领导这么几句话,可把李政难住了。
视察的领导那边刚够交差,这又来个大领导施压。
人家特意打电话来叮嘱,这要办不好,岂不是得罪人。
这看来不开除都不行了。
“是!许师*长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李政摸了把脸,长叹一口气。
这事闹到上边都知道了,看来今年调任的名额悬喽。
这个孙文斌可真会给他添麻烦。
就在这时,李美茹走了进来,随手还关上门。
“爸,你准备怎么处分孙文斌?”
李政被女儿吓了一跳,又听闻孙文斌的名字,当即脸一沉。
“他在乡下都有未婚妻了,却还在这里有惹你,你现在该去甩他两巴掌解气,而不是问他什么下场!”
李美茹听完父亲的话,咬牙羞愧的低头,紧了紧拳。
她其实想反驳,那个女人是乡下父母替他找的,两人只见过一回面能有什么感情,可想到情书里的暧昧文字,又让她像吞了针般难受。
对于孙文斌,人长得俊朗,还听她的话哄她开心,她自然是喜欢的。
比起父母给她介绍的那些,门当户对的大院子弟,一个个骄傲自大,满身大男子主义,她非常讨厌和那些人打交道,总得无限包容他们。
她到了适婚的年龄,虽然这件事有点膈应,但比起那些高门子弟,她还是更愿意和孙文斌在一起。
“爸,可我喜欢他,他家庭情况不好,可以让他当赘婿……”
“说破天你也和他不可能!”
李政几乎是压低声音吼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他那个未婚妻身后站着谁,刚才许师*长给我来了电话,话里话外夸那姑娘好,让我严肃处理这件事!”
就孙文斌现在这种情况,躲都来不及,还敢贴上去,那就是自找死路。
李美茹听完都愣住了,“怎么可能?她不是从乡下来的吗,哪里能认识许师*长……”
“我告诉你,有点脑子就别牵扯进这些事里面,别最后落个不好的名声,还得连累全家,到时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李政严肃和人说完,抬手指着大门,“现在回到你的岗位去!过两天医疗支援队伍返京,你一并跟着回去。”
李美茹难得看父亲脸上那么严肃,甚至带着些许吓人,她垂眸根本不敢反驳。
勉强的嗯了一声,随后退了出去。
李政拍桌子起身,又去了一趟审讯室。
原本的惩罚已经够让孙文斌接受不了,结果第二次审核直接开除了他的军籍。
这代表着,他这辈子都再不能返回部队,甚至以后找工作如果有背调,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好工作。
找不到工作的下场,最终会沦为风吹日晒的苦力汉。
原本满是期盼的人生,这下彻底没了指望。
孙文斌发疯似的喊人,一会儿要见这个,一会儿要见那个。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犯的根本不是什么错,我立过功……”
很快,李政委便下发了公告。
为维护部队名声,只说孙文斌违反纪律,剔除职务开除军籍,不得招录。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几乎是当天下午,孙文斌被狼狈的赶出了部队,而他未支取的津贴各种票,以及任务奖励金,没收全部补偿给盛安安同志。
视察的领导听人这个下场相当满意,当天下午就返程离去。
而旅馆的盛安安也拿到了补偿款。
孙文斌两个月工资共110块,以及任务头功的160块的奖金,一共加起来270块,李政*委以组织名义补贴凑了个整,所以是送来的是300块。
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大多都是粮票,其中还掺着一些油票布票糖票。
在这60年代,这300块钱购买力不算少。
毕竟这会儿米面一斤才1毛几分钱,一斤肉也才几毛钱,镇上人人羡慕的正式工人,一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元左右。
盛安安兜里正好没钱,以前住在舅舅家,乡下人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穿就不错了,至于零花钱偶尔也给点,但也不会太多。
刘建勇听妹妹说孙文斌是个陈世美,原本还挺气,恨不得揍他一顿。
可眼下听他被撤职开除,领导还给小妹送来300块钱的补偿款,气消了大半。
而许令仪也关注着这边,看这件事得到了解决,也替人高兴。
父女二人这下能放心回京了,当即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盛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许叔叔,我有事情和你说。”
许令仪回头,还一头雾水问:“安安,你要和我爸说什么呢?”
盛安安眼神真诚的看着许父,语气认真说:“首先想感谢许叔叔帮助我,其次就是我听到了一些事,想私下汇报。”
许国山对这姑娘印象还不错,就让女儿上车等着,他则是友好的和盛安安笑了笑。
盛安安没有矫情,和人走到街道旁无人地,低声说了几句。
眼下是1965年,明年开始就会动荡大乱,剧情里有许家下放的情节,许令仪父母好像就是在这期间遭难。
许母下放第二年熬不住病逝,许父染上了重病,平反后才真相揭露,当初许家是遭人陷害。
对方既然出手帮她一起解决渣男,她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主要他们一家也是惨遭陷害,并不是自身有问题,所以她顺手就帮了,提前提点了几句。
当然她没有傻到直接说什么,只是提了嘴大环境趋势,让他提前防范,混乱时警惕身边人。
殊不知许国山面色大变,不可置信这姑娘竟然知道这些事,因为他也是最近才收到了风声,说是后半年会有大的政策变动。
不过他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多嘴之人,对方好心提醒,不论是真是假,他都领人的情。
毕竟对方完全可以不说,但还是说了,让他多个心眼提防准没错。
许国山神情既感慨又动容,低声道:“安安,这个恩情许叔记下了,日后你要有什么事,只要你许叔不遭大难,必定全力以赴。”
“许叔客气了,我和令仪如今是好友,而且您也帮了我大忙,都是应该的。”
目送父女二人离去,盛安安也准备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