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渊余光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子。
接着,视线落在对面来者不善的几人。
“当众掳掠良家女子,按律法应从重处置。”
此话一出,那些人下意识面色一变。
几个打手壮汉默默后退想逃离,眼前的男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万一是高门子弟,得罪可是要去蹲大牢的。
为首的那妇人眼珠子一转,赶忙解释:“这位公子误会了,我家女儿为与人私奔离家,这女子身形与我女儿相似,我方才拦着只是想看看是不是,并非她口中的拐子。”
那妇人说完,本以为能糊弄一番。
却猛不丁对上,男人一双黑眸极具压迫,不怒自威。
妇人吓得一颤,边后退边结巴说:“如若不愿、那便不打扰公子,老妇再领人去别处找找。”
说完,几人慌忙而逃。
男人眉眼沉冷,吩咐道:“跟上去,若有窝便端了。”
后面的盛安安冒头,左看看,右看看。
她一头雾水凑近说:“这位公子,我、我不会武功啊,如何去端窝?”
她话音刚落,
不知哪儿冒出来一个黑衣男,俯身行礼领命后,便朝那些人追了过去。
盛安安摸摸鼻,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我还以为你在同我说话。”
谢崇渊听她不停自言自语,回头淡道:“贼人已离去,你可以走了。”
盛安安行礼道:“多谢恩人,还不知公子贵姓,日后有机会,小女子必要报答恩情。”
“不必了。”
说罢,男人便越过人,准备上马车离去。
盛安安抬手下意识的去抓人,“等等、”
谢崇渊是习武之人,面对不熟之人的接触,几乎是下意识反手捏人手腕一转,将人甩开。
“哎呀!”
盛安安惊呼一声,接着整个人趴倒在地,头上戴着的宽大草帽也掉落。
尽管她摔倒是借力故意而为,可方才手腕被他捏疼了。
盛安安举着手腕,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呜,好疼……”
谢崇渊身躯一僵,抿唇看向地下哭嚎的女子。
没了草帽的遮挡,露出女子本来的模样。
娇俏的坠马髻,发上插着素净的白玉簪,外露肌肤如白雪,一双黑眸水光潋滟。
下一秒,两双眼眸触碰在一起。
盛安安理直气壮的问:“你这人怎能这般,虽说是救了我,可也不能如此伤人啊,我的手腕都要被你捏碎了。”
谢崇渊指尖微屈,敛眸说了一句:“抱歉。”
盛安安才不是大方之人,分明手腕疼的很,没忍住委屈抱怨:
“道歉若是管用,要官府做什么,我捏疼你试试,我也可以给你道歉。”
谢崇渊一言不发,盯着地下的女子片刻,上前一步捡起地下的草帽,递给她的同时开口。
“你若觉得如此公平,那便捏回来。”
男人声音沉缓,又带着几分稳重,举着草帽的手臂未收回,一副让她捏的架势。
盛安安抬眸看他,倒是想,但现在不宜暴露她的底牌。
身为一个柔弱女子,力气哪有他的大,对他来说也是挠痒痒罢了。
所以,她抬手抓过草帽往脑袋一戴,接着抓住他的手掌,借力从地上起来。
“罢了,方才我是疼极了,才口不择言,公子扶我一把便好。”
谢崇渊宽大又带着厚茧的手,触摸到那温润软绵的纤纤玉指,神情有一瞬间的怔。
虽然盛安安起来后,便随意松开了,“谢了。”
可他手掌还处于僵硬状态。
漠不相识的二人,男女授受不亲,她怎能这般从容的、肌肤贴紧……
莫不是十年未归,城中男女关系竟开放到如此了。
谢崇渊抿唇不语,不打算深究,方才已耽搁了一会儿,不能再逗留。
“姑娘请自便,在下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盛安安弯腰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一个大男人躲什么,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再说这车上连个马夫都没有,他坐进去,难不成让马儿自己跑啊。
盛安安只觉好笑,拍完后直起腰,没忍住上前一步,凑木窗格打趣:“恩人,你这车上没有马夫,可要我给你驾马车?”
车厢内的谢崇渊揉了揉太阳穴,不曾见过这般女子,一会儿柔弱不堪,一会儿又胆大包天的。
他闭眼,并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马夫匆匆赶来,吓的不停道歉:“公子恕罪,老奴吃坏肚子了,让您久等了。”
“走吧。”
马车上的男子沉声传来。
“是是是,老奴这就来。”
车夫越过挡道的盛安安,匆忙上马车,后挥舞鞭子驾马离去。
待人走后,此处恢复了寂静。
盛安安和小五说:“哎,这个秦小将军不会是装的吧,脾气没你说的那么盛气凌人啊,刚才还给我道歉来着,瞧着骨子里还有几分老实人的感觉,一板一眼的,瞧着也不浪荡啊。”
小五赶忙纠正:“宿主,有没有可能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这哪里是秦小将军,这分明是谢崇渊啊。”
盛安安愣了又愣,
她刚才光顾着看是秦家的马车,觉得他长得像武将,就直接带入秦小将军了,本想给谢明箐找麻烦,哪曾想弄错人了。
“哎,不是、谢崇渊不是镇守边疆吗?他这种身份非诏不得回,可他不仅回来,还秘密乘坐秦小将军的马车,这都怎么回事啊。”
小五一边查找剧情,一边惊呼:“咦,怎么和原本剧情对不上,配角谢崇渊副线剧情偏离了。”
盛安安无奈道:“数据错乱了吧,赶快刷新一下啊。”
小五听话的刷新,但配角剧情线的确变了。
“宿主,我查到了,是有异世破魂穿来这个世界,而且熟知剧情,提前告诉谢崇渊他的结局,谢崇渊才提前回来布局。”
盛安安眼睛一亮,“异世穿越女,我蓝星的老乡吧,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小五嘿嘿一笑:“宿主,别高兴的太早,对方称之自命不凡的天女,好坏暂且不定,她之所以要帮谢崇渊,是准备傍他的大腿。”
盛安安略显失望,“傍就傍呗,和我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