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法子去刺激他,但谢清越每次都是一脸懵。
一阵折腾下来,谢清越反倒和江揽月亲近了不少。
他大概明白,江揽月是真的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也不再开始那样沉默不语,偶尔会主动开口说话,问一些有的没的。
一天下午,江揽月出门买东西,她想着快去快回,便没有带谢清越一起。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
谢清越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不久,就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谢清越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疲倦慢慢涌上来,他阖上了眼睛。
他没有听见开锁的声音,直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很大,攥得他生疼。
“哟,好漂亮的小瞎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浑浊的,带着酒气喷在他脸上,“长得还挺白。”
“我观察你和那个女人很久了,终于让我等到她出去了。”
谢清越浑身僵住了,他拼命挣扎,想从那人的手里挣脱出来。
可他力气也太小,那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胳膊,怎么都挣不开。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了,摸上他的脸,粗糙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往下,摸到他的脖子。
“别碰我,滚开!”
谢清越隐含哭腔,拼命拍打那只手。
那人笑了一声,把他往怀里拽。
另一只手伸过来扯他的衣领,新衣裳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
“放开我!”
谢清越拼命地踢、打、咬,却怎么都挣不开。
“小瞎子还挺烈。”
那人把他按在墙上,凑过来,喷着酒气的嘴往他脸上凑。
谢清越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股尖锐的刺痛在脑子里浮现,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手上隐隐浮现了金色的灵力。
就在那只手扯开身前第二颗扣子的时候,一道剑光劈过来。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他。
谢清越腿一软,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江揽月面色难看,往那男人的肚子上一连踹了七八脚,直到奄奄一息。
江揽月蹲下身查看谢清越的状况。
她把他抱起来,谢清越嗅闻到熟悉的气息,主动环住了她的脖子。
江揽月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护着他的头,把他抱出了房间。
他缩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江揽月冷着脸,抱着他去了另一家客栈。
谢清越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的嘴唇还是白的,手指攥着被沿,指节泛青。
江揽月把他被扯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江揽月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谢清越,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出门,把你留下,这次对不起。”
谢清越现在到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她不该大意留他一个人。
他点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一整天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说话,也不动。
江揽月给他倒水,他就喝一口,给他拿吃的,他就咬一小口,然后摇头就说不要了。
一个人坐在榻上发呆,江揽月坐在旁边,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夜里,谢清越发起了高烧。
江揽月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吵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软榻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感受到江揽月的手靠近,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想靠得更近一些。
江揽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谢清越,醒醒。”
他没有醒,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江揽月出门买了药,兑在水里化开。
“喝药。”
谢清越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太苦也只是皱着眉,乖乖喝完了。
喝完药,他把脸往她肩窝里蹭了蹭,江揽月把碗放下,让他靠着自己坐了一会儿。
看着他阖上眼睛,呼吸平稳,江揽月就想要起来。
“不、不要走。”
谢清越瞬间急了,手摸索着找到江揽月的肩膀,找到她的脖子,整个人靠过来,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手臂环上她的脖子,抱住了她。
脸贴着她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他在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脚趾,怎么都停不下来。
江揽月僵了一下,木木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睡吧。”
他的手收得更紧,脸埋得更深,整个人缩在她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谢清越抱着她,根本撒不开。
江揽月试了好几次,试图将他的手臂从她脖子上弄下来。
可一连几次都无疾而终。
江揽月放弃了。
她半靠在榻上,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谢清越太瘦,骨头硌在她身上,哪哪疼。
“你是粘人精么,怎么这么粘人?”
现在她知道了他小时候的事情,父亲不重视,和母亲住在下九洲的贫民窟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可怜自然是可怜的。
可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难道每一个她都要喜欢吗?
他可怜,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清越的遭遇不是她造成的,她不过是路过他的幻境,被他拉了进来,被迫看了一遍他的过去。
她不需要为他的过去负责,也不需要为他的未来操心。
他以后会喜欢上宋伶舟,会因为吃醋捅她一剑,这是原著里写好的。
江揽月没办法不讨厌他。
可谢清越一直不清醒,她就得在幻境里多待一天。
实在不行,明天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