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手上的手铐给摘下来。
因为结界限制,她没法向外界传递消息,也不知道外边是个什么情况。
她摸了摸手上佩戴着的青龙手镯。
都快半月了,阿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明日就是她离开的日子,冬瓜西瓜偷偷给她送来一件隐形黑袍。
江揽月和顾茵顾莹两姐妹约定好。
令牌她们会在明天早上搞到,同时,她们也向她透露,墨城主早上有泡澡的习惯,会单独待在浴池半个时辰。
距离和琊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她得先去解决掉他,才能前往后门跟着琊离开。
江揽月打坐修炼一宿,天刚蒙蒙亮就睁开眼睛。
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冬瓜和西瓜拿着一根扑蝴蝶的网兜。
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扑蝴蝶。
它们二殿下的宠物,爱哭又爱嚎,玩心很重,但是却是二殿下身边的红人,轻易得罪不得。
黑袍修罗们对于它们的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西瓜拿着网兜,双目紧紧盯着一只花蝴蝶。
“快快,它在那儿,快扑它。”
冬瓜在一旁小声呼喊。
西瓜一网兜扑过去,扑了个空。
它气得直跺脚,圆短的身体,像个球一样。
冬瓜一脸惋惜,直拍大腿,“哎呀,你怎么这么笨,都说让你平时不要吃那么多,现在身子一点都不灵活。”
“那你来,抓不到我也笑话你。”
冬瓜从西瓜手里接过网兜,对着停在花盆上的蝴蝶,就是一个猛扑。
可蝴蝶没扑到,花盆直接被撞碎。
黑袍修罗眉心紧蹙,却选择了忍耐,只要它们不靠近,他们也懒得跟那两个没脑子的蠢瓜一般计较。
蝴蝶狡猾异常,把两瓜耍得团团乱转。
两瓜上蹿下跳,破坏了不少东西,愣是连蝴蝶的尾巴都抓不到。
花蝴蝶扑棱翅膀,颤颤巍巍停在江揽月所在房间的窗前。
它们越来越靠近,黑袍修罗们再也无法忍受。
“这里是关押修士的地方,你们想玩去别的地方。”
“不然等我们禀报琰王公,你们两个就等着吊在城门口。”
两瓜才不会管,他们除了怕大殿下和二殿下,其余人根本就不带怕的。
哪怕是琰王公来了,他们殿下也会护着它们。
“你们少吓唬瓜瓜我们了,我们才不是玩,是二殿下要我们抓蝴蝶,不要去烦他。”
黑袍修罗瞪着它们,“你、你……”
西瓜双手将眼睑往下拉扮鬼脸,“略略略,告状谁不会,要是我们的蝴蝶飞了,我就让殿下把你们的头发全扒光,变成大秃子。”
黑袍修罗气得脸色涨红,有修罗实在是气不过,朝两瓜屁股上踹了一脚。
冬瓜和西瓜捂住屁股,放声大嚎,“殿下救命,有修罗要欺负我们。”
它们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声音震天,耳朵里如用十万只苍蝇在叫,黑袍修罗又气又恼,偏偏无可奈何。
所有修罗都凑在这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闭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
冬瓜西瓜瞧见了,嚎得更大声,像放鞭炮一样。
有黑袍修罗想要充当和事佬,拉它们起来,被两瓜又抓又挠。
这两个小无赖,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娇纵得不得了,顾忌着二殿下,他们又不敢真的对它们动手。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江揽月穿戴着隐身黑袍,通畅无阻的出了房间。
浴池里雾气腾腾,墨城主脸上还挂着巴掌印,面色阴郁。
侍女是新来的,墨城主正处于气头上,许多老人都不敢凑上去触霉头。
只能让一个没背景没资历的侍女当做炮灰。
墨城主被捏痛,他一把打掉侍女的手,“笨手笨脚的,滚出去,换别的人进来。”
他闭着眼睛,心里却不安宁。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那么大亏,那个姓江的贱人,不就是长了一副好容貌,蛊惑了几位大人。
别以为有了二殿下的庇护就能够肆意妄为。
在黑天域的地盘,能做主的只有大殿下,他已经偷偷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大殿下,姓江的得意不了多久。
他惬意得半阖上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淡淡的香风在鼻尖萦绕。
墨城主连眼睛都没睁开,大剌剌的张开双臂搭在浴池池壁边。
“帮我搓背。”
一双手拿过一旁的搓澡巾,划过他的肩膀。
墨城主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手好滑,你是哪个院的,今晚来我房里。”
江揽月没应答,盯着他的后颈,思考着如何将他一击毙命。
墨城主没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害羞了,手一直在她手心里画圈圈。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笑声如同鹅毛拂过耳廓,墨城主只觉得心要化了,酥麻从背脊炸开。
江揽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墨城主蓦然睁开眼睛,一张在他看来面目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瞪大眼睛,张嘴想要呼唤。
江揽月用胳膊肘锁住他的喉,另一只手握住扶光剑,捅入他的心口。
一剑两剑,直到他再无力气挣扎,瘫软在江揽月怀里。
墨城主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血水从伤口溢出,整池水被染红。
墨城主到死都想不到,没有灵力的江揽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揽月在他身上摸了一遍,和她预料得一样,墨城主蠢虽蠢,却也知晓令牌这种贵重东西,不能放在身上。
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披上黑袍出去。
一路上小心谨慎,在假山后面,她与双胞胎二人汇合。
“这是墨城主的令牌,待会儿大门守卫会换一轮班,这个点赶过去,时间刚好。”
江揽月接过令牌,放出神识在令牌上查探一二,确认是墨城主的无疑。
“对了,墨城主呢?”
顾茵紧紧盯着她,生怕她拿了好处不办事。
“你们现在可以往浴池那边去,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记得,去的时候记得高调一点。”
她神神秘秘的,姐妹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揽月通畅无阻地出了城主府。
一处偏僻的角落,琊站在那儿。
他们等得心焦,琊甚至已经设想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江揽月被困住,准备杀回城主府找琰要人。
来回踱步许久,好不容易才看到人出来。
琊面带着急,“揽月,你怎么晚了那么久?”
“临时去办了一些事情,时间不等人,我们快些出城。”
城门有历任修罗王留下的警戒结界,能够识别七成以上的隐匿法器。
隐身黑袍不一定能够抵挡它的查探,所以最后一关需要江揽月自己去度过。
江揽月换上琊递来的衣服,戴上幂篱。
城门口,一群修罗守卫正在挨着排查。
看到琊,个个瞪大眼睛。
守卫长立马走上前,“二殿下您今日怎么突然要出城?”
琊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想去哪里,何时轮到你来管?”
江揽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言。
守卫长摸了一下额头渗出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