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碎星……”
“我们回家……”
鳞渊境的废墟上,气氛悲壮得一塌糊涂。
丹恒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死死地抱着那个半身白骨、胸口大洞的“碎星”。
两个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混合着血水,不停地蹭在星那没有皮肤的肩膀和后背上。
“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帕姆的小饼干,热牛奶……”
“我都给你弄来……”
丹恒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悔恨和心疼。
他紧紧地勒着星,仿佛稍微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飞灰消散。
三月七也在旁边拼命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对对!”
“再也不让你吃那些垃圾了!”
“我们吃最好吃的蛋糕!”
“吃仙舟最贵的糖葫芦!”
……
然而。
在这感天动地、催人泪下的拥抱中心。
作为“主角”的碎星。
此刻的内心,却是崩溃的。
【放手啊!!!】
【快放手!!!】
【我的肋骨要被你们勒断了!!!】
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挤得连呼吸都困难(虽然她现在不需要呼吸)。
【最重要的是!】
【谁特么要吃那没营养的破饼干啊!!!】
【那玩意儿又干又没味道,能填饱我这具星核载体的肚子吗?!】
【吃了等于没吃好吗!!!】
【还有热牛奶?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我要吃机油!我要啃建木!我要石头!!!】
碎星在心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咆哮。
她拼命地想要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但是。
她现在动不了。
不是因为受了重伤。
而是因为她刚才吃得太撑了!
幻胧的毁灭能量,建木的丰饶之力,还有丹恒那股不分青红皂白灌进来的不朽龙力。
这三股力量在她的肚子里疯狂打架、融合、消化。
导致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高压气体的铁桶。
沉重。
僵硬。
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唔……唔……”
碎星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声,身体在丹恒和三月七的怀里艰难地扭动着。
试图推开他们。
可是。
她越是挣扎。
落在丹恒和三月七的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星……”
“是不是弄疼你了?”
丹恒的眼眶更红了,他以为星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在剧痛中抽搐。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朽龙力不要钱似的往星的体内灌输,试图帮她缓解“痛苦”。
“别怕,别怕……”
“有我们在……”
三月七也死死抱住星的大腿,哭得更大声了:
“碎星,你忍一忍……”
“马上就不疼了……”
碎星:“……”
【我特么……】
【我忍你大爷啊!!!】
【老子是真的快被你们勒死了啊!!!】
【还有,丹恒你个倒霉催的,别再往我肚子里灌能量了!我真的要炸了!!!】
……
……
就在碎星快要绝望,准备翻白眼装死的时候。
“让开让开!”
“都围在这干嘛呢!”
“没看见大姐头需要新鲜空气吗?!”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童音。
一个顶着巨大银杏树枝的小小身影,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正是“嗷景叫”大当家——白露。
白露手里还攥着那个宝贝小本本。
她看了一眼哭成一团的列车组三人,小脸一沉,满脸的嫌弃。
“起开起开!”
白露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旁边正在抹眼泪的瓦尔特。
然后走到丹恒面前。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扒拉开丹恒那只紧紧勒着星的手臂。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大姐头都被你勒翻白眼了吗?!”
白露双手叉腰,站在星的面前。
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扫视着丹恒和三月七。
“哭什么哭?”
“大姐头这叫霸气外露!”
“这叫战损美学!”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懂不懂欣赏?”
“起开!”
“让本神医来给大姐头把把脉!”
“看看大姐头现在的状态有多神勇!”
……
丹恒被推开,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头上绑着树枝、脸上抹着泥巴的小丫头。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把这种干扰治疗的人扔出去了。
但此刻。
他刚经历了极度的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脑子本来就有点乱。
再加上白露那理直气壮的语气。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你……”
丹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看好她的伤?”
“哼。”
白露没有理会丹恒,而是凑到了碎星的面前。
眼神里没有医者父母心的仁慈。
只有狂热粉丝见到偶像时的极度兴奋!
“那啥,大姐头,得罪了!”
白露煞有介事地搓了搓小手。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仙舟最硬核的体检!”
她反手往腰间那个比她人还大的药葫芦里一掏。
“咣当!”
一把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短、纯钢打造、锤头比海碗还大的暗金色医用骨锤!
被她硬生生拽了出来!
骨锤表面还闪烁着滋滋的雷光。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