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距离流萤的脸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地上的流萤。
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银灰色的眼眸里,只有一阵杀意!
“什么?!”
研究员大吃一惊,完全没反应过来。
流萤的动作快如闪电!
她腰部猛然发力,上半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起。
藏在袖管里的右手猛地挥出。
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半管强效镇定剂。
带着破空之声。
狠狠地扎进了研究员毫无防备的颈动脉中!!!
“噗嗤!”
针头齐根没入。
流萤大拇指发力,瞬间将剩下的半管高浓度镇定剂,全部推入了他的血液里!
……
“你……”
研究员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大声呼救。
他想伸手去拔脖子上的针管。
但是。
这可是能放倒丰饶巨兽的强效药剂!
药效发作极快。
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扑通。”
双眼一翻。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直接软倒在地,砸在流萤的身旁。
深度昏迷。
……
“呼……”
流萤拔出空针管,剧烈地喘息着。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成功了。
她解决了第一个。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门外。
那个在走廊里等候的研究员,听到了里面传来人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老李?”
“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大动静?”
门外的研究员察觉到了不对劲。
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正大步走向病房门口,准备探头进来查看。
……
流萤瘫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空针管,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她现在被药效影响,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对付一个成年男人。
而且她手里也没有武器了。
一旦对方进来发现老李倒在地上。
警报必将拉响!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流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然而。
就在那名研究员的脚,刚刚跨过病房门槛的那一零点一秒。
异变。
突生!
病床上的碎星。
她那只因为流萤切断了锁链,而刚刚获得自由的右脚。
突然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恐怖爆发力。
猛地向前!
一脚踹在了那扇厚重的、正在半开状态的防爆金属门上!
“砰————————!!!!!!!”
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实心金属门。
在碎星那蕴含着毁灭之力的恐怖怪力下。
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速度。
被硬生生地原路踹了回去!
……
“什么情况——”
门外的研究员刚探出半个脑袋,话还没说完。
“哐当!!!”
厚重的金属门板。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
……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研究员的鼻梁骨,在接触到门板的瞬间,直接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研究员满脸是血,鼻血像喷泉一样狂涌。
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砸得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双眼一翻。
直接痛晕了过去。
……
“哐。”
金属门因为反弹力,再次缓缓打开。
门外。
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
病房内。
死一般的寂静。
流萤呆呆地坐在地上。
保持着绝望的姿势。
看着门外那个被砸飞的血人。
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病床上的碎星。
……
碎星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那条悬在半空中的右腿,还维持着发力的紧绷状态。
她整个人,却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条重获自由的腿。
又看了看门外那个鼻血狂喷、不省人事的研究员。
最后。
目光落在了满脸震惊的流萤身上。
碎星也懵逼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么顺退踢出去了。
好像这个动作,自己已经重复了上百遍了一样。
……
恐慌。
一种极度的、深深的恐慌。
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碎星那混沌的大脑。
【我……】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在碎星被格式化的记忆里。
在这个冰冷的地狱中。
她早就被植入了一个铁一般的潜意识:
【反抗就是错。】
【攻击白衣服的人就是错。】
【任何不听话的举动,换来的,都将是更加生不如死的惩罚。】
【更强烈的电击。】
【更残忍的切割。】
【更恐怖的斗兽笼。】
……
碎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像是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落叶。
她那只因为踹门而沾上了一点灰尘的右脚,惊恐地往回缩。
拼命地往床角里躲。
金色的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充满了绝望和对即将到来惩罚的恐惧。
“滋……”
“滋滋滋……”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像是在拼命地道歉。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到他要进来抓你……】
【别电我……】
【别切我……】
【我好怕……】
……
看着碎星这副因为“救人”而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流萤的心脏。
仿佛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割裂、绞碎。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直接扑到了病床上。
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
“你没有错。”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流萤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信念。
一字一顿重重地说道:
“既然他们亲手赋予你了杀戮……”
“那就就让我们用杀戮回应他们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