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不听话的实验体,要回床。】
【不听话的实验体,要切开。】
【不听话的实验体,要抹掉。】
【不听话的……要切开……要抹掉……】
一群穿着雪白护士服的女人,声音整齐划一,呢喃着各种恐怖的话语。
她们的动作非常僵硬, 膝盖好像不会弯曲一样,就像是踩着高跷的提线木偶。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的脸。
在原本应该长着五官的脸庞上,是一片光滑的、惨白的肉皮。
只有在正中间,有一道竖着裂开的的缝隙,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细齿。
在红灯的映照下这几十个“无脸护士”,整整齐齐地堵住了走廊。
她们每个人的右手里 ,都握着一根足有半米长的巨大医用注射器。
注射器里装满了不知名的的黑色液体。
“病人。”
“离床了。”
几十个无脸护士,同时张开了那道竖着的嘴巴,用那种甜腻到让人作呕的混合童音,齐刷刷地说道:
“打针的时间,到了哦。”
……
绝望!
看着这群堵死去路的无脸怪物,流萤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现实里,如果是萨姆。
这种级别的怪物,她一拳就能把它们烧成灰!
但现在! 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刚刚注射了微量镇定剂导致手脚发软的见习研究员!
她连那把激光手术刀都拿不稳!
“跟紧我!”
她带着碎星,猛地朝着侧门的门禁冲去!
无脸护士们依旧保持着那种僵硬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逼近,那股压迫感,反而比狂奔更加让人窒息。
“滴——!”
流萤冲到侧门前,将磁卡狠狠地拍在读卡器上!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准备在门开的一瞬间,把碎星塞进去!
然而。 读卡器上的绿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滴嘟——滴嘟——”
【二级权限已冻结。】
【见习研究员萤,涉嫌情感污染,已被列为清理目标。】
【请原地等待安全人员清洗。】
流萤的脸色瞬间煞白!
权限被冻结了?! 她连这扇门都打不开了?!
“不可能!”
“所长反应怎么这么快,我刚带着碎星出来他就把我的权限冻结了?”
流萤疯了一样地拍打着读卡器,疯狂地刷着那张已经失效的磁卡,回头一看。
那群无脸护士,距离她们,已经不到10米了!
那半米长的注射器针头,在红灯下闪烁着夺命的寒光。
“不……”
“我们不能死在这儿……”
流萤咬破了嘴唇, 鲜血的刺激让她强行冷静下来。
“既然系统打不开!”
“那就物理切开!!!”
她扔掉磁卡,双手握住那把只有巴掌大小的激光手术刀,按下最大功率开关!
“嗡————!!!” 蓝色的激光刃探出。
流萤将激光刃,刺入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锁芯位置!
“呲啦——!!!!”
火花四溅!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再次响起!
但这扇门太厚了! 这是为了防备高阶实验体暴走而特制的防爆气密门! 锁芯是由高密度的钨钢打造的。
那把用来切肉的微型手术刀切在钨钢锁芯上,就像是拿指甲刀在锯大树, 进度极其缓慢!
而且因为流萤本身的力量太小,加上镇定剂的副作用。
她双手握着刀柄,根本压不进去! 激光刃在锁芯表面打滑,发出无力的嗡鸣声。
“切进去啊!”
“给我切进去啊!!!”
流萤急得眼泪狂飙,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刀柄上,但那点力量,对于厚重的门锁来说,杯水车薪。
身后的压迫感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碎星。
她看着流萤那双因为用力而勒出红印的手,又看了看那进展缓慢的门锁。
直接用自己森白的指骨缝隙,死死地夹住了那把正在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激光手术刀的刀柄前端!
“你干什么!会烫伤的!”流萤惊呼出声。
碎星摇了摇头,只是死死盯着门锁。
在痛觉被放大一千倍的梦境里,哪怕是靠近这种高温,都会带来钻心的刺痛。
但碎星硬是咬着那漏风的牙床,用自己白骨的硬度,强行压在刀柄上,帮流萤往下狠狠施加压力!
“嗤————!!!”
有了碎星不要命的物理加压,激光刃瞬间切入了合金深处,金属融化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滋……(用力。)”
碎星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摩擦声,她的指骨在高温下甚至开始发黑、开裂。
“你……”
流萤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只是拼尽全身力气,配合着碎星一起向下猛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断裂声。
厚重的防爆门锁,终于被硬生生切断了!
“开了!”
流萤大喜过望,刚想推开门拉着碎星进去。
“不听话的员工,也要一起抹掉哦~”
这时一个甜腻到发毛的声音,突然在流萤的耳后根炸响!
一名速度最快的无脸护士,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冲到了流萤的背后。
她那张竖着的血盆大口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手中的那支巨型针管,毫不留情地对着流萤毫无防备的脖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