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试图用武器破坏这诡异影院的规则时。
前方,那面足足有几百米宽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
画面中。
那是一个冷冰冰、由无数银灰色合金墙壁构成的封闭密室。
在最中央,摆放着一张沾满了黑褐色陈旧血槽的金属实验台。
而躺在上面的。
正是碎星。
她被几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精钢拘束带,死死地扣住了脖颈、腰肢、手腕和脚踝。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被蛮横、粗暴地钉在台面上。
动弹不得分毫。
……
“碎星……!!”
三月七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然而。
还没等她看清。
镜头,突然疯狂拉近。
给了碎星一个超高清的局部特写。
那是……
她那被剖开的胸腔。
没有皮肉的遮挡,只有一团团黑色的能量纤维在里面无力地蠕动。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
几根森白、泛着冷光的肋骨,像是一排巨大的、带血的锯齿。
被两个粗暴插在肉里的特种合金撑开器,在机械力量的控制下。
正一点、一点地。
强行向着两边疯狂地掰开!!!
甚至,隐约间还能听到骨头因为过度拉扯,而发出的“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
“唔……”
屏幕里。
碎星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着。
“好痛……啊……”
“好痛啊……”
“求求你们……不要切了……”
“我不想死……”
“真的……好痛啊……”
就在众人大脑宕机的时候。
“叮咚~”
一声带着点犯贱意味的旁白音,突然在影院的广播里响了起来:
【此梦境由梦魇主宰,实验体痛觉已被强行放大了1000倍!且记忆已被完全清空。】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她将彻底忘记自己的力量,忘记自己是不死之身。】
【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一具无助的实验品。】
……
“碎星——————!!!!!”
三月七尖叫一声。
她手里的爆米花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金黄色的爆米花洒了一地。
“放开她!!!”
“你们这群畜生!!!”
“放开她啊!!!”
三月七疯了一样,娇小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想要跨过前排的栏杆,一头撞进那面屏幕里。
可是。
“嗡——!”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像是一双冰冷的大手。
在同一秒钟,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强行拍回了红色的皮椅上!
“动不了……”
“我动不了了啊杨叔!!”
三月七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指甲在扶手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砸。
她指着屏幕里那个被活活剥开胸腔的少女,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碎星都已经没有记忆了啊!!!”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她连自己很强都不知道!!!”
“她现在只是个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普通女孩子啊!!!”
“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她!!!”
三月七无助地摇着头,哭喊着,拉着旁边瓦尔特的衣袖:
“她都这么可怜了……”
“在现实里,她连一口正常的饭都吃不下去,只能去啃那些硌牙的石头,去喝那些恶心的机油……”
“在外面,她为了保护我们,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当武器,流干了所有的血……”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连做梦……连在这个所谓的‘美梦之星’里,还要让她承受这种折磨啊!!!”
“你们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告诉我!!!”
“你们这群坏人……到底还要她怎么样啊啊啊啊————!!!!!”
说到最后,三月七因为过度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瘫在椅背上抽泣着。
哭声在安静的影院里显得格外凄凉、悲怆。
……
而在旁边。
一直保持着靠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丹恒。
此时。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扣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咔吧。”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无声地砸在地毯上。
双眼更是变成了猩红的竖瞳。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铁链锁住、正对着镜头哭喊着“我不想死”的碎星。
胸膛剧烈起伏。
“杀……”
丹恒的声音很轻。
“杀……”
“你们……都该杀……”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现在。
梦魇行为相当于一片片的把他的逆鳞揭了下来,放在油锅里烹炸。
……
【接下来,请欣赏由她最信任的同伴,亲手为她带来的……】
【第二阶段:核心驳接手术~】
……
“什么?!”
“最信任的同伴?!”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转。
……
手术台前。
一个身穿全套无菌手术服、戴着厚厚护目镜和口罩的纤细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流萤。
在这个梦境的设定里,她是一名见习研究员。
她手里拿着那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激光手术刀,站在实验台前。
手,在剧烈地颤抖。
护目镜下,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噙满了绝望和抗拒的泪水。
“萤。”
画面中,所长(梦魇)站在后面,声音温和却透着恶魔般的冰冷命令:
“动手吧。”
“你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只有你,能让她不反抗。”
流萤咬紧了牙关,哭着, 颤抖着。
终于。
在梦魇的逼迫下。
她闭上双眼,那一刀,带着刺目的蓝光。
狠狠地。
切在了碎星刚刚缝合的胸腔上!!!
……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凄厉到极点的人类惨叫声,瞬间冲破了屏幕!
碎星那具残破的身体,在金属实验台上,因为这被放大了一千倍的极致剧痛。
猛地向上,弓成了一个反C字型!!!
“哐当!哐当!”
合金拘束带被扯得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爆响!
碎星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指甲崩裂的双手,在坚硬的金属床板上。
“呲啦——”
硬生生地,抓出了十道深深的抓痕!!!
指甲彻底剥离,血肉模糊。
但她依然没有反抗。
就那么静静地、温柔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用刀切开她身体的女孩。
甚至。
在极度的痛苦中。
她那没有嘴唇的嘴角,还努力地。
向上咧了咧。
露出了一个憨憨的微笑。
……
然而,在某种神秘的力量影响下。
列车组的每个人,看到那个切开碎星的人根本不是流萤。
而是……自己。
三月七:……
丹恒:……
杨叔:……
姬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