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舅梦魇被小贩吼得一愣一愣的时候。
旁边。
一家名为【铁血干饭楼】的豪华茶馆里。
刚好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醒木拍桌声。
“啪!”
这一声响,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路人的注意力。
包括那三千个懵逼的梦魇乞丐。
只见茶馆二楼的露台上。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八字胡的说书先生。
正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地在那儿慷慨激昂地讲述着。
“列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说书先生一展折扇,声音抑扬顿挫:
“话说咱们这位吾皇碎星陛下!”
“那可真乃是天命之女,万古无一的绝世狠人呐!”
……
三千个梦魇乞丐全都竖起了耳朵。
……
“想当年!”
说书先生一拍栏杆,眉飞色舞:
“吾皇碎星,三岁时便显露了非凡的帝王之相!”
“那一年,仙舟罗浮突降大旱,民不聊生!”
“吾皇见状,心生怜悯!”
“她孤身一人,徒步登上那高不可攀的建木神树!”
“你们猜怎么着?”
说书先生故意卖了个关子。
底下的听众极其配合地高喊:“怎么着?!”
“嗨!”
说书先生猛地一合折扇,大喝一声:
“吾皇碎星,嫌那建木长得碍眼,挡了罗浮的日照!”
“直接张开深渊巨口!”
“咔嚓咔嚓!”
“把那颗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的建木神树……”
“给活生生地……啃秃了!!!”
……
“……”
茶馆楼下。
二舅梦魇和大姨梦魇对视了一眼。
面部肌肉疯狂抽搐。
【三岁啃建木?】
【你特么怎么不说她三岁把星神给嚼了?!】
……
“这还不算完!”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继续口若悬河:
“吾皇七岁那年,域外妖皇‘幻胧’率领大军进犯!”
“那幻胧身高万丈,口吐黑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咱们的碎星陛下,当时正在御花园里吃下午茶!”
“听闻妖皇作乱!”
“陛下当即大怒!”
“连兵器都没拿,直接从自己后背上……”
“刺啦一声!”
“抽出了一根长达八丈八的白骨脊椎剑!!!”
“一剑挥出!”
“直接把那妖皇幻胧,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甚至还嫌那妖皇不够塞牙缝,当场就把那妖皇的岁阳本相,下锅涮了麻辣烫!!!”
……
二舅梦魇的冷汗下来了。
他发现。
这个梦境虽然荒诞。
但所有的底层逻辑,全都是基于那个怪物那极其扭曲变态的现实行为,无限放大而来的!
……
“再后来!”
说书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吾皇九岁那年!”
“为了表彰咱们那位劳苦功高、天天为了保护陛下而吐血的护国大将军——丹恒将军!”
“陛下觉得普通的赏赐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意!”
“于是!”
“陛下亲自下海,手撕了一条作乱的古海孽龙!”
“把那龙筋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亲手……给丹恒将军,织了一条举世无双的……护腰皮带!!!”
……
……
“龙……筋……”
“噗——!!!”
听到这里。
二舅梦魇终于忍不住了。
一口老血混着刚才吃下去的脏馒头渣子,直接喷了出来。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世界观,正在被强奸。
“放屁!!!”
“简直是一派胡言!!!”
二舅梦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要饭的乞丐。
他指着那个说书先生,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你这老神棍在这儿胡吹什么大气?!”
“三岁啃建木?!”
“七岁涮妖皇?!”
“还抽龙筋织腰带?!”
“这特么是正常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还啃建木……”
他压低声音,但依然难掩语气中的鄙夷和小声嘀咕:
“这特么不就是严重的异食癖吗?!”
“有病得治啊!!!”
……
……
空气突然寂静。
原本还在大声叫好、听得津津有味的围观群众。
在听到二舅梦魇这句“异食癖”的瞬间。
全部停止了动作。
甚至连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手里的“钛合金螺母糖葫芦”。
“啪嗒”一声。
直接掉在了满是黄沙的地上。
……
小贩僵硬地转过头。
他死死地盯着二舅梦魇。
胸膛剧烈起伏。
“你……”
小贩的声音颤抖着,指着二舅的鼻子:
“你刚才……说什么?”
“你敢说我们伟大的碎星陛下……是异食癖?!!”
二舅梦魇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正常人谁吃木头啊!谁啃石头啊!”
“这不是异食癖是什么?!”
……
“混账东西!!!”
小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猛地向前一步。
那架势,仿佛要直接生撕了二舅梦魇。
“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懂个屁!!!”
小贩指着皇宫的方向,满脸的虔诚和神圣不可侵犯:
“那不叫异食癖!!!”
“那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碎星陛下!!!”
“在以己之躯,包容万物!!!”
“那叫——【天子纳五金以养社稷】!!!”
“陛下吃的是石头吗?不!那是她在替我们黎民百姓消化天地间的苦难!”
“陛下喝的是机油吗?不!那是她在淬炼自己的不坏金身,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碎星城!”
小贩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竟敢用如此低俗、如此肮脏的词汇,来诋毁我们伟大、无私、可怜的皇帝陛下!!!”
“你该死!!!”
“……”
“说什么集八玩意呢”
二舅梦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