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星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悄悄地退了回去,没有打扰这位“伟大”厨师的工作。
她一路小跑。 直接冲到了丹恒的房间。
“砰砰砰!”
“丹恒!丹恒你快醒醒!”
原版星激动地拍着门。
丹恒披着衣服,皱着眉头打开门: “怎么了?大半夜的,碎星又出状况了?”
原版星拼命摇头,一脸的感动和敬佩:
“不是不是!”
“丹恒,我们误会那个胖厨子了!”
“他真的是个大好人啊!”
原版星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在御膳房窗外看到的那一幕,向丹恒描述了一遍。
“你不知道,他一边杀那些恐怖的怪物做食材,一边哭得多伤心!”
“他说‘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他为了给碎星做那道特制酱汁,简直是呕心沥血啊!”
“我们明天一定要好好奖赏他!”
“你也是的,以后不要对他那么凶了,虽然他是梦魇生物,但是心底还是很善良的吗!”
……
听到这番描述。
丹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你是说……那些酱汁是从那群怪物的身体弄出来的?”
“是啊,是啊!”星点点头。
“呵呵,有意思!梦魇生物会主动攻击梦魇生物吗?”
“除非……”
“算了,星,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丹恒轻笑了一声,在星一脸疑惑的表情中,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
大碎星王朝。
都城最边缘——流民巷。
这里是整个碎星城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酸的泔水味。
“汪!汪汪汪!”
“吼!!!你个畜生!把那个发霉的半拉馒头给我放下!!!”
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一人一狗正在交战。
一方,是碎星城本地的帮派大佬——一只瞎了一只眼的老野狗。
人送外号,流民巷刀疤哥。
而另一方。 则是曾经在梦境深渊里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灵魂崩溃的…… 大姨梦魇!
此刻的大姨。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只“恐怖巨型毒蜘蛛”的威风? 她身上套着一个到处都是破洞的烂麻袋。 双手正死死地抠着野狗的狗嘴!
两条腿跪在泥水里,和野狗在垃圾堆里疯狂翻滚!
“呜呜呜……松嘴!你给我松嘴啊!!!”
大姨梦魇一边用力掰着狗嘴,一边眼泪狂飙。 那张布满黑泥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
就在她的手和狗牙的中间。 死死地卡着半个……长满了绿色和白色绒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脏馒头!
“汪呜!!!”
野狗刀疤哥不仅没松口,反而喉咙里发出一声护食的低吼。 后腿猛地一蹬!
“砰!” 一狗爪子。 结结实实地蹬在了大姨梦魇的脸上!
“哎呦!”
大姨梦魇被蹬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坑里。 手里的半个馒头,直接被野狗抢了过去。
“咔吧咔吧。”
野狗叼着战利品,后退了两步。 当着大姨梦魇的面,三口两口就把那个发霉的馒头给嚼碎咽了下去。
临走前。 野狗甚至还不屑地瞥了大姨一眼。
走到大姨的脚边。 翘起后腿。
“哗啦啦……” 一股温热的液体。 直接呲在了大姨梦魇的脚背上。
然后。 大摇大摆地走了。
…… ……
死寂。 流民巷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姨梦魇呆呆地看着自己脚背上冒着热气的狗尿。 又看了看野狗消失的巷子口。
足足过了五秒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姨梦魇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上的烂泥。 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不活啦!!!”
“我可是拥有上万年修为的高阶梦魇啊!!!”
“我是恐惧的化身!我是噩梦的主宰啊!!!”
大姨梦魇指着天空,崩溃地大骂: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精神力,连特么一条生了癞痢的野狗都压制不住啊!!!”
“我居然被一条狗给打了!!!”
“它还尿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
“行了,别特么嚎了!”
旁边。 一个不耐烦声音传了过来。
二舅梦魇。 他正靠在墙根底下,头上缠着几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布条。 两只眼睛肿得像个紫皮核桃。
那是昨天去城门口要饭,因为多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碎星海报,被云骑军当场按在地上胖揍留下的伤痕。
二舅梦魇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揉着干瘪的肚子: “你嚎有什么用?”
“嚎能把馒头嚎回来吗?”
他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
“认清现实吧。”
“这梦境的底层逻辑,早就被那个叫碎星的怪物,给彻彻底底地篡改了!”
“在这个大碎星王朝里。”
“她才是主宰!”
“而我们……”
二舅梦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现在不仅没有一丁点法力!”
“更可怕的是……”
“我们特么的还会饿啊!!!”
【饿!】
【这对于曾经靠吸食恐惧为生的高阶精神生命体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
“咕噜噜……”
二舅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
他痛苦地捂住胃部: “我都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我现在看那墙角的蟑螂,都觉得眉清目秀,想上去啃两口。”
……
不仅是二舅和大姨。 在这条流民巷的阴暗角落里。 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地躺着将近三千多个“乞丐”。
全都是他们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此刻。 所有的梦魇,全都饿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哪还有半点怪物的威风? 简直就是一群逃荒的难民!
“饿还不算最恐怖的。”
角落里。 三表哥梦魇探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二舅,大姨……”
“你们没发现吗?”
三表哥咽了口唾沫,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这几天……”
“咱们的兄弟,每天晚上都在莫名其妙地减少!”
“什么?!” 大姨梦魇一愣,连哭都忘了。
三表哥指着旁边空荡荡的几个草席:
“昨天晚上,四姨说去前面街口看看有没有掉在地上的菜叶子。”
“结果,一去不回!”
“六舅说去城门外碰碰运气,也没了音讯!”
“还有七姑、八大爷……”
三表哥越说越害怕,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这碎星城里……”
“绝对有抓乞丐的变态!!!”
“肯定是专门挑我们这种落单的下手!”
“有兄弟说,被那个怪物抓到就会……嘿嘿嘿嘿……”
“这鬼地方,不仅要饿死,还要提心吊胆防着变态啊!!!”
……
“啊???”
“被抓走……嘿嘿嘿?”
听到这话。 流民巷里所有的梦魇,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就饥寒交迫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坠冰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