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不太懂贺钧生气的点,以为他是不想要自己成为他的小姨夫。
不过说真的,知道曾真是贺钧的小姨后,原本就没打算跟曾真如何的祝明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只要一想到要被贺钧用盯死人的眼神看着喊自己小姨父……就挺吓人的。
尽管那晚祝明将人哄回来了,可贺钧依旧还在生气。
白天上班不送他了,下班也不接他了,吃饭都只吃自己面前的菜。
祝明很惊讶,他弟弟妹妹上小学的时候跟他妈吵架,好像就是这么干的。不过贺钧比他们厉害的一点是,贺钧只会硬气地不吃祝明面前的菜,但不会眼泪拌饭边吃边委屈地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祝明也会尝试哄他,甚至由于哄的方式不太对劲。
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的被子从一床变成了两床。
祝明愣了下,猜测贺钧应该是还在生气,不想跟自己睡一起,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赶自己出去。
于是不等贺钧洗澡出来,便抱上其中的一床被子去了沙发上。
反正他也爱熬夜,喜欢在沙发上看着动漫画画,画累了直接躺下睡也挺好。
贺钧洗完澡出来,看见自己刚抱出来的一床被子不见了,愣了下,立即转身去客厅。祝明已经将关了的投影重新打开了,没开音量,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画画,腿上盖着的正是他刚拿出来的那床被子。
贺钧皱着眉看他。
祝明画画的时候很投入,好几分钟都没有发现后面有‘鬼’在盯他。
直到贺钧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将他的被子拿走了。
祝明抬头,看着他冷冰冰地背影,喊道:“我的被子……”
贺钧头也不回:“上面写你名字了?”
还真没写,就算写也是写贺钧的。
祝明认为贺钧有点太过分了,丢下平板追去了卧室,贺钧却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将两床被子丢在一起后便转过身,祝明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被子,冲得太急,一下子撞贺钧怀里去了。
贺钧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祝明抬头看他,愣了下,问道:“你掐我腰干什么?”
贺钧:“不能掐?”
祝明躲了下,低头去抓他手臂,说:“有点痒。”
贺钧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挑眉:“你怕痒?”
“怕啊,你不怕吗?”祝明好奇,正常人都怕痒吧。
“不怕。”贺钧两只手臂微微打开,像是在邀请他来试试,但更像是幼稚的小男生在没意义的事情上进行比较,并以比过对方引以为傲。
他突然连气都不生了。
祝明也干脆顺着这个人的幼稚,伸出手在他腰侧摸了一把,然后抬头。
贺钧面不改色,身形更是稳稳不动,不避不闪不躲不尖叫,在祝明看他的时候,还轻轻挑了下眉。
祝明有些意外,又拿另一只手去摸,两只手分别在他腰侧腰后都摸了几下。
本来是要摸人家痒不痒,摸着摸着,他忽然道:“你腹肌好结实啊,感觉有好几块,我可以看看吗?”
贺钧掀开衣服给他看。
祝明羡慕地看了会儿,低头拉开衣服给他看自己的肚子。因为吃的太好,所以腹肌完全忽略不计,但腰还挺细的,裹着一层细腻雪白的皮肉。
贺钧一下子想起了以前自己骂过他白得像村口刚杀完的猪。
想不到几年过去,他更加白白嫩嫩,像小猪。
“摸这里会痒?”贺钧伸手碰了下他腰,祝明往后缩了下,忙说痒,让他别碰。
贺钧又去摸他肚子,疑惑:“这里也不行?”
祝明还是躲,可贺钧用一只手抓着他胳膊,没让他完全逃开,甚至在他说了痒之后,又将手掌整个贴在他腰侧,问他:“这样不动也会觉得痒?”
祝明痒得不行,喊着让他放开自己,低头去腰上的手。
贺钧没见过这么不能碰的,一碰就叫的人,好奇他身上到底哪里是可以摸的,手往下,握在他胯骨的位置上,问祝明:“这里呢?”
祝明不闹了,感受了下,摇头:“不痒,这里都是骨头,你刚刚摸的我腰,全是痒痒肉。”
闻言,贺钧将手又放到他小腹的位置,顺着他的话问:“这里也都是肉,觉得痒吗?”
祝明继续摇头,说不痒,没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的手好烫。”祝明想了会儿说。
“除此以外呢?”
“没感觉。”
说完,祝明抬头去看他。
贺钧正低着头,隔着七八厘米的身高差,两人的目光一上一下的对视上了。
这才发现,隔的有点近了,很近。
祝明愣了下,赶紧往后退开,眼睛看到床上的被子,忙道:“你是要去隔壁房间睡吗?”
贺钧面色微沉,道:“我是想换床被子。”
“……啊?”
“原来那个颜色我不喜欢。”
“啊??所以你不是要分床睡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那个颜色。”贺钧语气再次冷起来。
“那,好吧。”
关了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快十点了,以前贺钧没住过来的时候,祝明几乎都是熬夜到两三点,早上再要死不活地去上班,下班回来先睡个觉,睡醒了再做饭。
好在他当时的室友也是个作息不太规律的,祝明什么时候做饭,室友就什么时候吃。
总的来说还算好相处。
祝明是个善良的人,后来为了让室友早吃饭,都是下班回来就先做饭,做完直接倒头睡觉,半夜睡醒起来吃了饭画画。
然后继续熬到两三点。
而自从跟贺钧住一起后,他的作息就变的十分健康了。
健康到让他自己都惊讶。
祝明想了下,或许一直这样也行。
贺钧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而他是个没办法规律作息的人,加上贺钧真的很有钱还很大方,每次出门买东西都是他付账。
就连网上购物也是被要求绑了贺钧的卡消费。
半个月时间,祝明银行卡支出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