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的沈寻还不知道强制爱这个词,更不明白这世上有人是口是心非的闷葫芦。
所以在接下来几天里,每当他看到谢燃被沈聿为批评后直接胆大包天地往沈聿为腿上一坐不起来时,都会在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以后别喊我哥,谢燃你才是我哥!!!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谢燃你是真的不吃压力啊,你是怎么对着大哥那张随时随地都能杀死人的冷脸干出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
你屁股痒了是不是?
谢燃目前还没被沈聿为打过,不管是在沈聿为批评他的时候坐他怀里,还是沈聿为出门的时候硬要跟着,还非得去牵沈聿为的手,沈聿为都只是皱着眉看他,从来不会动手打他手心,连对着他屁股象征性拍两巴掌都没有。
换作从前的谢燃,会磨着后槽牙恨恨地表示沈聿为就是不拿自己当一家人,所以才区别对待他跟沈寻,所以才只打沈寻不打自己。
但能听见沈聿为内心OS的谢燃很清楚,每次他往沈聿为怀里一坐,这个男人心里就跟放烟花似的。
一开始的时候沈聿为会震惊,会不太舒服,会不停改变坐姿试图让他下去,还会在心里问自己各种问题。
比如这个孩子不是父母双亡吗怎么这么会撒娇;
比如这个孩子抱起来好轻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那自己让他下去会不会很可怜;
又比如这个男人还会内心戏丰富地问,这个孩子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听说畏畏缩缩胆小谨慎,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有双重人格,还是在自己没回来的这段时间被沈寻欺负过,或是说过一些不好的话,所以才突然装成这样落落大方的样子……
总之一开始,沈聿为是不太乐意被他当坐垫使用的。
但看起来冷漠严肃不近人情的男人,其实内心会考虑的事情非常多,连他是不是被沈寻欺负了这种事情都会考虑到,然后不出谢燃意外地在某一个晚上把沈寻叫到了外面,严肃地质问他有没有欺负过这个没了父母的可怜的新家庭成员。
沈寻是个脑子不太发达的傻子,先是震惊,随后委屈,告诉沈聿为自己没有。
然后便在深夜闯入谢燃的卧室,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愤怒地摇了十几个来回,差点没给谢燃脑浆摇匀。
漆黑安静的卧室里,沈寻压低声音愤怒地表示:“你竟然敢告我黑状,你这个人面兽心试图取代我哥,失败后就黏着我哥当舔狗,现在还冤枉我想要把我排挤掉的野山鸡!!”
谢燃直接给了他一拳头,把人打哭了。
第二天就按照沈寻的供述,带着他去找了那几个狐朋狗友,在学校外面把那几个热衷于挑拨离间不停给沈寻灌输谢燃黑心肝思想的货色,给揍得满地找牙。
14岁的谢燃刚从乡下被接过来,常年干农活的他,可比这群养尊处优车接车送的少爷们力气大得多。
揍完后拉着沈寻回家,沈寻看他眼神都变了。
谢燃拽着他手回家,一路上都在严厉地批评他,让他以后少跟这路货色一起玩,那群人拿你当傻子一样耍,给你卖了你还给他们数钱,以后不许跟他们凑一块儿了知不知道?
沈寻压根听不清他讲什么,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说:“谢燃你打架好厉害。”
谢燃没好气:“你经常干农活上山砍柴下地割猪草,你也可以打架这么厉害。”
沈寻又道:“我再也不说你故意模仿我哥了,谢燃,我感觉你是真的跟我哥好像,就那种特别让人有安全感!特别让人放心的感觉!”
谢燃让他好好读书,沈寻立即说这句话更像了,还问谢燃是不是以前认识他哥,还说他哥非常有名,读书时候就被媒体报道过好多次,问他是不是在网上看到过他哥。
谢燃说村里没通网也没通路,没机会认识他哥。
沈寻再次低情商上线:“啊,那他们说的没错,你确实是山窝窝里出来的,不敢想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没通网没通车的地方,连路都没有事真的吗?那你怎么上学?买菜买衣服买东西怎么办?是打电话让别人送过来吗?”
“电话也没有。”
“什么,电话都没有?!那不就是武侠书里说的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对。”
“听起来好酷。”
谢燃真想给他一脑瓜子。
解决掉沈寻身边的狐朋狗友后,谢燃发现他整个人都正常起来了,身上的坏毛病也改掉了不少,不会再动不动拿鼻孔看人,动不动瞧不起人。
出去吃饭被服务员不小心泼个水什么的,也不随便发脾气了,自己抽了纸就擦干净了。
但谢燃打人的事情还是很快被对方家长找了过来,揍的时候没收力道,确实打的有点重了,有两个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被父母带着找来沈家的时候,沈聿为刚好也在家里。
看过两个男生脸上胳膊上还有膝盖上拿拳头砸出来的淤青后,没说什么,让温姨去把在他书房里看书的谢燃给叫了下来。
当着对方父母的面,握着谢燃的手,举起戒尺,用力抽了三下。
雪白干净的手掌心,瞬间泛起红来。
谢燃怔了怔,直接就不干了,眼睛红红地瞪着打他的男人,分明只是很轻的惩罚,至少在沈聿为看来他的惩罚对比惩罚沈寻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轻了。
可眼前这个总是爱黏着他的男生,却死咬着嘴唇,委屈得厉害。
扭头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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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谢燃:沈聿为,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