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正在播放季严明跟方灵的婚礼视频。
谢燃盘腿坐在沙发前,正面无表情吃一盘土豆丝,他看得投入,完全没意识到嘴里麻麻的不太对劲。
吃完后才惊觉,这土豆TM的是发芽了吧。
恶心想吐头晕腹部绞痛各种难受。
刚好房东妹妹过来找他,看见地上面色苍白疼的死去活来的他,赶紧打电话喊了120。
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谢燃还在心里狠狠咒骂季严明那个畜生,好死不死就挑今天结婚,还搞得这么隆重这么声势浩大,要不是看视频看的太入迷了,他能尝不出来那土豆丝有问题吗!
最后成功疼昏过去了。
再睁眼,却不是在医院,像是在一套豪华房子的起居室里。
周围都是生活的痕迹,有随手搁在沙发上的外套,桌上放着纸笔,还有写了一半的未曾署名的信件,门口位置放着个行李箱。
谢燃许久没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过了,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这里住的应该是一对有钱的夫妻。
并且两人的品味应该还挺不错,喜欢音乐,热爱收藏。
可能其中有一个还是学艺术的。
谢燃怀疑自己可能是被那盘毒土豆给毒死了,现在的他估计是在走马灯呢,因为他感觉这里的布置风格……有那么一点点像在沈家的时候。
真的太像了,尤其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挂画,看起来简直跟沈家书房里的那一幅一模一样。
是在梦里吗?
人快死了,会下意识梦到自己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吗?
那为什么会是跟沈家相关呢?
谢燃拿起桌上写了一半的笔记本,翻开后,忍不住皱眉。
上面画着曲谱,旁边写的应该是歌词。
这个本子的主人大概是个歌手或者音乐家,让谢燃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的字迹跟自己还挺像的。
谢燃愣了一阵,才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当真是碧波如洗,万里晴空的好天气,底下花园春意盎然,美好得就像是一幅西方油画世界。
不会真被一盘土豆毒死,上天堂来了吧?
这难道是他梦想里的生活吗?
放下本子,正准备下楼去转转,忽然听见卧室里面传来动静。
谢燃犹豫片刻,来到门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里面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像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在呻吟喘息。
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吃完那盘发芽土豆丝疼得在地上打滚抽气的模样。
抬手推门,正欲救人。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迅速扯过被子盖住身体,皱着眉,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霎时间万籁俱寂。
……沈、沈聿为???
谢燃整个僵在了门口,手上还维持着推门的动作。
他双眼瞪大,嘴唇轻颤,以一个极其难以置信的表情与状态,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沈聿为,疑似在跟谁做些不可描述的无耻的事情。
谢燃第一反应就是特么的自己穿越了,从京城直接穿越到国外来了!
还特么撞见了沈聿为跟他对象上床!!
紧接着就是赤裸裸的仇恨跟嫉妒。
自己在京城活成那副鬼样子,年三十被一盘土豆丝给单杀了,沈聿为倒好,在这里又是豪宅又是美人的,日子过的是真特么舒坦啊!爽死了吧他!
草,刚刚就该先去厨房拿把刀来,最好给他吓得此生不能人道!
沈聿为在短暂的愣怔后,似乎并没有特别惊讶,被谢燃这样带着敌视的眼神赤裸裸盯着,也没有要穿衣服的意思。
连方才给他身下之人拉被子盖住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谢燃,微微皱眉,似乎在疑惑什么。
但谢燃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那种疑惑不带惊讶,更像是费解。
谢燃多年未见沈聿为,加上沈聿为脸上少了记忆中的冷漠严肃,他居然不怕了。
谢燃主动开口,冷嗤:“大哥,忙着呢,大白天真是好兴……?!!!”
兴致两个字还没说完,原本躺在沈聿为身下的人忽然起来了。
他撑起一条雪白的手臂按在床上,另一条手臂还挂在沈聿为脖子上,慢慢转过头,往这边看来。
这人比沈聿为更不要脸,脱的竟比沈聿为还要干净,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从胸口到脖子遍布各种暧昧痕迹。
胸前一片平坦,没有起伏,这分明就是个男人的身体。
沈聿为喜欢男人。
这对狗男……等等……
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嘲笑,他看见了对方那张跟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
谢燃活这么大,第一次想喊六个字——
大白天见鬼了。
“沈聿为,我怎么好像看见我自己了?”
“我也看见了。”
“他好像在瞪我们。”
“嗯。”
“他看得见我们。”
“对。”
“……还做吗?”
“……把衣服穿好吧。”
谢燃听完两人的对话,整个脑子都要炸了,他眼睁睁看着两人毫无顾忌地当他面‘分开’,沈聿为这个从来不懂伺候人的大少爷,竟然下床将满地乱丢的衣服捡起,再一件件给另一个自己穿上。
这诡异的画面,简直比撞鬼了还让人觉得吓人。
谢燃浑身冒冷汗,他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面对这诡异到操蛋的画面。
疯了吧?
沈聿为那个黑心肝王八蛋刚才操的人是自己???
他想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沈聿为……”
谢燃听见自己颤抖又崩溃的声线,他指着床上坐着穿T恤的‘自己’,努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深吸好几口气,才继续道:“你从哪儿找来的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刚才……在对他做什么?”
“一模一样?”跟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声音,温和平缓,看过来的眼神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沈聿为说,“不是一模一样,他就是你。”
又好奇道:“你刚从哪里来?”
这话问的像是关心他吃没吃饭般稀松寻常。
还未回答,床上已经穿好衣服的那个冒牌货忽然看了过来,皱着眉看他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刚吃了一盘发芽的土豆丝?”
“??”谢燃目眦欲裂:“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是被毒死后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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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谢燃:想一盘土豆丝毒死眼前这对狗男……男??我?!怎么是我!!被压的怎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