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跃现在听到“单纯”俩字,就想翻白眼。
赵砚修淡定吃饭,“我不想在家里住。”
他不喜欢住家里,因为不可以随时随地贴贴,不能光明正大牵手。
还要在家人面前避嫌,这些他都不想。
许星跃怎么会听不出这小子言外之意,“爷爷奶奶在家里很孤单,咱们作为孙子的,不多陪陪家人吗?”
赵砚修清冷的声音:“奶奶也不需要我陪。”
许星跃语塞,他有些无语的继续大口吃饭,行,没毛病。
这家伙在家里跟长辈聊天,每次不是“嗯”就是“好”,要么就是“知道了”。
这个闷葫芦,在家里纯属就是一个背景板。
“而且你身体不是还没好吗?在这里多休息一天吧。”赵砚修打算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二人世界。
在国内,总是需要遮遮掩掩,就连个二人世界都难得。
许星跃无奈,“这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你这是在通知,我能不答应吗?”
赵砚修嘴角勾起,不再说话,继续给青年夹菜,还把果汁推过去,示意对方喝。
许星跃不知不觉中,对于昨晚赵砚修无节制的气愤早就消散。
他就是这种不记仇的人,转眼就给忘了,并且还给对方夹了好几次菜。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秘书安娜收到总裁的手机信息,拿了需要处理的文件上到顶层后,便下班了。
赵砚修看着堆积在茶几桌上的那些文件夹,又看了看正在打游戏的许星跃。
他在工作,伴侣在玩,这一幕,有些说不出的温馨。
不过晚上没回去睡的两人,还是接到了来自家人的电话,是奶奶打过来的视频。
许星跃退出了游戏界面,接通后,便看到一身真丝中式睡衣的赵奶奶,正怼在镜头面前。
“怎么又在公司住,你爷爷忙的时候每晚都回来的,你俩到底忙的啥,注意身体,别熬夜。”赵奶奶担忧。
许星跃将镜头翻转,对上了不远处办公的赵砚修,道:“奶奶,不是我忙,是他,我能忙啥啊,我就是一个打杂的。”
许星跃又把镜头翻转回来,笑道:“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今晚还处理一些文件,很快,不熬夜,有我监督呢,12点之前,他必须睡觉。”
赵奶奶看到亲孙子还在忙,倒也没说什么,交代。
“你们刚工作,不要那么拼,有个缓冲,不懂就问你爷爷,他身子骨还硬朗,能多干几年,你们累了就休息。”
许星跃说:“放心吧奶奶,知道啦,您早点休息,我这还有工作要处理呢。”
“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别熬夜,记得早点睡。”赵奶奶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星跃继续切换手机屏幕,他今天说好休假一天,坚决不碰工作,让赵砚修那小子忙成孙子吧,他绝对不管。
时间来到晚上11点。
许星跃看赵砚修还在忙,实在没忍住,走了过去。
“答应了奶奶监督你,12点之前要睡的,你还要忙多久?”
赵砚修放下手中平板,揉了揉太阳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头部一阵舒坦。
他眼神微微错愕,随即眉眼瞬间柔和,他缓缓的闭上眼,靠坐着,任由身后的青年给他按头。
许星跃口嫌体正,虽然有时巴不得咬死这小子,但看到对方那么累,他又有些心疼。
觉得赵砚修的生活太无趣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唯一的乐趣,就是跟他谈恋爱。
身为老板,一点自由都没有,也是个高级牛马,挣的钱都没时间花,前世那些高强度工作,他都看在眼里。
“累不知道自己休息,是不是看电脑太久,头疼了?”许星跃正给他按揉头上几个舒坦的穴位。
赵砚修把椅子转过去,抱住了青年,他是坐着的,青年站着。
他的头正好可以靠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平时赵砚修总是以一个主导者的身份,样样压许星跃一头。
难得他身上的那股冷硬软和下来,这样靠在青年怀中,不显违和,还挺和谐。
许星跃手中按摩的动作没停下,就这样安静的给赵砚修抱,然后按摩的力度也放轻了一些。
“我总觉得像是做梦。”赵砚修搂紧青年劲瘦的腰。
“梦个锤子,老子疼成这样也是梦吗?”许星跃立即打断了对方的患得患失。
赵砚修低笑,“还记仇呢,可是你分明也喜欢。”
“闭嘴。”许星跃羞恼,脸红着打断了对方的话,“趁我心情好给你按摩,再多话就不按了。”
赵砚修嘴角勾起,不再言语,蹭了蹭青年胸膛,继续安静的任由对方给自己按摩头部。
其实在抱住伴侣那一刻,他所有的疲乏都没了。
许星跃身上像是带着一股力量,赵砚修每次一靠近,就觉得放松,喜欢,哪怕只是简单的抱抱,都觉得很幸福。
两人拥抱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赵砚修就想拉人洗澡去了。
许星跃瞪大眼,一脸防备,“我心疼你工作累,给你按摩,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我不跟你一起洗。”
赵砚修将青年轻松横抱在怀,“单纯的洗。”
许星跃还记得上次洗澡也说单纯的,但他是扶着墙出来。
现在这家伙没一点可信度,他挣扎的想从男人怀中出来。
赵砚修把他抱得很紧,“别动,等会儿摔了。”
“我不跟你洗。”许星跃表示抗议。
赵砚修把人抱到浴室,将青年压在玻璃门上用力亲了好几口。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一起,洒在彼此脸上。
赵砚修搂紧青年的腰,“把我当什么了,你身体不舒服,我不闹你。”
许星跃冷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赵砚修拉着青年进了浴室,摸了摸他的头,“嗯,说到做到。”
许星跃轻哼一声,浴室花洒的热水落下,赵砚修帮他脱了上衣,还真就是搓泡泡,指尖中也没有那种特意引导的意味了。
赵砚修亲了亲他耳垂,低沉的声音,仿佛含着一丝笑意,“看吧,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