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雪突然有些狼狈,竟不敢看向陈斯衍,他被点破了心思,有些难堪。
是为陈琳琳感到难堪,那么美好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会被他这种烂人喜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他知道,这种喜欢是美好的,是轻松的,是愉悦的,同时,也是苦涩的。
他的身体脏了,被宋嘉言给弄脏了,在他十八岁那年,被误导那一刻起。
他觉得自己是个gay,他觉得自己将来都会喜欢男人,实则,他却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或许一开始与陈琳琳相识并不美好,但后来的种种,每时每刻。
这个美好的小姑娘总会把他从深渊之中反复拉回,没有继续坠落。
应鹤雪明确,自己喜欢上了陈琳琳,喜欢这份美好,喜欢跟她待在同一空间。
有陈琳琳在,哪怕什么话都不说,空气都像是带着安抚的气息。
可这件事被点破出来,陈斯衍不想让他接近陈琳琳,仿佛自己这苦难一生中唯一的解药,要被拿走。
他难过,失落,更多的也是松了口气,死心了,他不配。
“不要……告诉她。”应鹤雪垂眸,声音轻得仿佛让人听不见,又像是带着哀求。
他不想陈琳琳知道这份喜欢,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拿不出手的一份喜欢。
能够成为朋友,已经是莫大荣幸,他愿意一辈子在朋友的位置上,窥伺这份喜欢。
他只想陈琳琳可以天天开心,未来能够幸福,这就够了。
陈斯衍嗤笑了一声,“我不可能会告诉她,当然,这份喜欢,你藏好了。”
“不要把旁观者当成傻子,喜欢琳琳算你有眼光,但这份喜欢没有结果,所以不要妄想。”
应鹤雪苦涩一笑,抬头,看向男人,直视对方,有些冷漠的语气。
“那总裁你呢?你觉得我配不上她,可你又为什么想要得到我?”
陈斯衍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掐住了青年下巴,当看到这双倔强又干净的眸子,他喉结不由微微滚动。
他内心忍不住骂脏话,这人有毒吧,不然为什么可以轻易勾起他身体的渴望反应。
“琳琳是姑娘家,心思单纯,干净,她被我保护得很好,将来一辈子也该在保护圈里无忧无虑,我不一样。”
陈斯衍凑近过去,嘴角勾起,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双眸,藏着危险的侵略感。
“我有能力,我不仅可以为自己兜底,还能给家人兜底,甚至,能给你兜底。”
“这份能力,足够我为所欲为,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应鹤雪被迫抬起头,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明明他也不矮。
可在陈斯衍面前,他仿佛变得很渺小,渺小到毫无反抗之力。
“我要离职。”应鹤雪眼神倔强不减,一字一字坚定的说出来。
陈斯衍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青年下巴细腻的肌肤,嘴角上扬,“可以,我同意。”
……
晚上九点半。
在鱼塘那边钓鱼回来的人,终于满载而归。
赫尔曼以及安德鲁也被钓鱼给吸引了,哪怕有妍妍还有许星跃这两人在,也暂时把注意力给转移到钓鱼上。
陈琳琳,白雅和妍妍三位姑娘家钓了好几条大的,许星跃最倒霉,空军。
所以当赵砚修看许星跃一脸郁闷的提着他的空桶时,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清冷的声音问:“要不要我把桶里的一条鱼分给你?”
许星跃剜了一眼过去,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沈山远走上来,今晚所有人都有收获,只有许星跃没有。
他纳闷的说:“许少,我这鱼塘的鱼很好钓的,有手就行,你怎么那么久一条没有?”
许星跃绝望的闭上眼,内心咆哮,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人人都钓上来了,偏偏他的鱼竿一条都不上钩,用料都是一样的。
在后面的白雅笑得花枝乱颤,“没办法,咱们小星星太倒霉了,哈哈哈,没事,我们钓的鱼多,等会儿我分过去。”
陈琳琳打趣,“还用咱们分吗?有我们太子爷在,饿不着小星星。”
赵砚修难得露出一抹浅笑,看到许星跃这副低落又生气的表情,觉得很逗。
此时,走在最后的妍妍,手中的鱼桶被赫尔曼给大力接过去了。
她愣了一下,礼貌笑道:“不用,我钓的都是小鱼,自己提着可以。”
赫尔曼挑了挑眉,哪怕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庄园里的路灯明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对方表情。
“绅士哪有让女士提东西的道理?”
妍妍尴尬的“呵呵”一笑,刚想说话,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凑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
“晚上来我房间吗?”赫尔曼笑问。
前面的人走路很快,所以没注意到后边的两人。
妍妍听罢,内心反感,没给对方面子,瞪了一眼过去。
她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赫尔曼,这可不是你的地盘,这是在我的国家,而且我提醒你,咱俩已经分手了,我可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如果赫尔曼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妍妍也不介意温存一番,毕竟这小子活挺好。
但上次海岛应鹤雪那件事,让妍妍看透了这小子是个什么样的烂人,把人命不当回事,她才不跟这种人搅合在一块,晦气。
赫尔曼冷哼,被拒绝了,很是不爽,“我看出来了,自从毕业后,准确来说是海岛聚会那件事后,你们都在刻意疏远我,为什么?”
妍妍眼神诧异,这个直白的话,倒也像赫尔曼的风格。
国外人大多数不会说话委婉,这位出身贵族的赫尔曼更不可能委婉。
“哪有,你误会了,我们都还是朋友啊。”妍妍违心笑道。
“呵”赫尔曼瞥了她一眼,“别想骗我,我经常跟东方人打交道,你们惯会虚伪那一套,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都不是一个意思。”
妍妍转头一边去翻了一个白眼,“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想说,像你们这种把普通人的人生当成玩乐的人,跟我终究不是一路。”
“就因为应鹤雪?”赫尔曼冷笑,“一名贫困生,一名孤儿,一个攀上你们讨好你们的狗,你们在为一条不值钱的狗而疏远我?”
妍妍眼神冷下,“一条狗也是生命,何况那是一个人,你任由那几个人给应鹤雪喂违禁品,是否想过,他的生命,他的人生,因你们而毁掉?”
“而且他并没有攀上我们,讨好我们,他也不是我们的狗。”
“他没有向我们索取任何利益,也没有对我们抱有任何目的,比某些人干净多了。”
妍妍说完,抢过了男人手中的鱼桶,加快了几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