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玉说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
她只要想到从今天之后,家属院里的军属都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她就恐慌不已。
到时候,她将会被别人指指点点,被别人鄙夷不屑。
到时候,没有哪个好人会靠近她,会和她真心相交。
这本来是她给沈书画安排的剧本,没想到沈书画没有按照剧本走,反而是她上演着这样的剧本!
沈书画并没有因为沈书玉的泪流满面而放过她,因为她明白那是鳄鱼的眼泪,并不值得同情。
沈书画继续冷冷问道:“你害了我和我家阿墨,还屡次三番地挑衅我们,我们看在爸妈的面子上,已经对你网开一面,并没有如何追究和报复你。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我跟你说过的,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沈书玉破防道:“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你刺激的?”
沈书画不解道:“我怎么就刺激你了?我平常都不怎么跟你讲话的,跟你炫耀之类的就更加没有。”
沈书玉激动道:“你看!你总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幸福的日子是你该得的一样!
我之所以让你和沈书墨在一起,除了想要和林建国相亲,更多的是让你和沈书墨这对原本感情好的兄妹在变成夫妻之后相处尴尬,你们倒好,那是一点都不尴尬,兄妹感情直接就升华成了男女之情,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不止如此,你们还生活得幸福无比,这更加不是我想看到的。”
沈书画:“我生活得幸不幸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沈书玉:“当然,我只想看到你生活得像我一样一地鸡毛,像我现在一样落魄!”
沈书画:“哦,你现在后悔了,觉得过得不幸福,所以看不得我幸福?可和林建国在一起不是你强求来的吗?”
沈书玉:“我那不是看在林建国以后会有出息的份上嘛,可现在我已经确定不了林建国以后能不能出息了,而我现在却得跟着他受苦,得做三个孩子的后妈!”
沈书画:“你又不是好后妈,我可是知道你并没有伺候三个继子,反而让三个继子干活,而林建国回家后也会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你哪里就过得苦了?
不就是干一些活嘛?我们这些军嫂哪个没干?
我也是干活的,怎么我干活,你就觉得我幸福?你干活,你就觉得你不幸福?”
沈书玉摇头道:“不一样的,沈书墨看着你的眼神里有爱,他是自发分担家务的。
可林建国不爱我,无论是三个继子还是林建国,都是被我逼着干活的,这本质上是不一样的,我和林建国之间没有温情,没有幸福!”
沈书画:“说来说去,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过得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只要觉得我过得比你好,你的心里就不平衡,就想搞事,就想把我变得不幸!”
沈书玉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从出生的时候就抢了我的好日子?要不是你,我从小就在我亲生父母家长大!”
沈书画:“哼!说得你好像很可怜一样!我亲生父母可是双职工,日子哪里又差了?他们在你八岁之前可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一直把你放在手心里疼爱,我被认回去之后,他们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对我一点都不好,你仍旧是他们疼爱的孩子。
你说我抢了你的父母和好日子,你何尝又不是抢了我的父母和好日子?我说过什么吗?”
沈书玉:“好吧!说到底,我就是见不得你幸福!行了吧?”
沈书画:“你承认是你心思恶毒,所以传了我和我家阿墨的谣言,对不对?”
沈书玉:“是,我承认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她不承认也不行啊,脸上传来的痛意告诉她,她有毁容的风险,如果她再不说实话,沈书画要是一怒之下再划几道,那她就真毁容了。
她向来爱惜自己的脸,宁愿毁掉名声,也不愿意毁容。
名声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不是那么重要,她的一辈子那么长,以后肯定会有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到时候到了新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那她仍旧可以好好过日子。
可是脸毁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以后她无论到了哪里,毁容的伤痛会如影随形,会伴随她一辈子。
所以面对毁容的威胁,她没有骨气地迅速滑跪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围观的军嫂们都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来龙去脉。
“天啊!原来沈书画和沈营长在一起,是沈书玉下药的结果?”
“是啊!我就说嘛!沈书画之前那么多年作为沈营长的妹妹,她是怎么能抛却羞耻之心去勾引沈营长的?原来是我们误会她了!”
“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干的,所以我们之前得知沈书画勾引沈营长,都觉得沈书画没有羞耻心,觉得沈书画人品不好,我们这才鄙夷她的。”
“事实证明,沈书画和沈营长之所以在一起,也是被现实所逼,毕竟她已经被沈书玉害得失身于沈营长了,她不嫁给沈营长还能怎么办?沈营长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疼爱妹妹多年的好哥哥,对沈书画负责是应该的。”
“这时候你不说沈书玉被屈打成招了?”
“嗨!这么多细节,可不是屈打成招能说出来的,我看啊,那些事情憋在沈书玉心里应该挺久了,她说得还挺痛快的。真是没想到啊,她居然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
“是啊!她居然看不得亲哥哥和嫂子过得好,人家过得好,她就要害人家,怪不得之前沈书画和沈营长都不怎么和沈书玉来往呢?”
“他们都被沈书玉害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和害他们的人来往?他们不追究和报复沈书玉就已经是他们宽宏大量了!”
“唉!这沈书画也是可怜!居然被沈书玉害得差点名声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