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转,把拐杖往旁边别开,戳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耽误的一瞬,沈越已经整个人扑了过来,她就算伸手去推,也卸不掉他扑过来的力道,脚下一个趔趄,被带着他一起朝后倒了下去。
“小心!”
沈越他自己的胳膊都疼得使不上劲,看着她的后脑勺就要磕在石头上,他抬起胳膊,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
两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若不是他的手垫在她的头下,苏晚云这一下,后脑勺非得磕个大口子不可。
“嘶——”
压抑的痛呼是沈越发出来的。
这一摔,震得他浑身的伤口都像裂开了一样,尤其是垫在她头下的手背,砸在了石头地上,感觉手背上的骨头都要震碎了。
苏晚云被他压在下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屁股墩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鼻子还撞在了他的下颚上,酸得她眼泪都涌了上来。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十分柔软,也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落在彼此的脸上,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苏晚云眨了眨眼,缓过那阵酸劲,抬头撞进了他垂下来的目光里。
沈越的五官生得极好,哪怕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也难掩俊俏。
两人离得太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汗珠,还有眼底里没散去的慌乱和无措。
她也没多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能先起来吗?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手掌贴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沈越被她推了两下,连耳朵尖都不受控制地红透了,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这就起来。”
他撑着地面想起来,一使劲,浑身的伤口就扯得生疼,动作又僵住了。
苏晚云也没催他,动作急了,只会伤上加伤。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洞口突然传来了石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少庄主!我娘刚烙了热饼,我给你送两个过来尝尝……”
进了山洞,石头抬眼一看,手里的饼差点掉在地上。
眼前的画面,男上女下,沈越整个人压在苏晚云身上,两人离得极近,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石头猛地转过身,捂住眼睛,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回来!”
苏晚云喊住了他:“别在那儿愣着了,来了就搭把手,他摔倒了,起不来。”
石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会了。
他小跑着过来,架住沈越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苏晚云坐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和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石头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多说。
苏晚云刚要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沈越的手背。
刚才垫在她头下的那只手背,已经擦破了一大片皮,血肉模糊的,细小的石子嵌在皮肉里,还有血珠正一点点往外冒。
她皱了皱眉把一直放在山洞里的药拿了过来,对着沈越抬了抬下巴:“你手伤了,我给你处理下。”
沈越把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石头在旁边站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子转了转。
他把手里的饼放在石头上,指着洞口的方向,挠了挠头:“那个……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山坡上有一堆干柴禾,看着还不错,我去捡回来,给火堆添点柴,省得晚上冷。”
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苏晚云低着头,给沈越清理手背上的伤口,沈越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睫,刚才那阵慌乱的心跳,又慢慢快了起来。
处理完手背上的伤,苏晚云又抬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口。
刚才那一摔,他心口的伤也渗出血来。
她指了指他的胸口:“伤口应该渗血了,要重新包扎。”
沈越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襟,可手上使不上劲,半天都没解开系带。
苏晚云干脆伸手过去,按住了他的手:“别乱动了,还是我来吧。”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胸口,沈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乖乖地坐着,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襟,把前襟慢慢拉开。
衣襟拉开,他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数不胜数,有新的刀伤,也有已经淡了的旧疤,纵横交错。
可哪怕带着这么多伤,也难掩他流畅的身体线条,肩宽腰窄,腹部有线条清晰的薄肌肉,是常年习武才能练出来的身材。
苏晚云给他清理完胸口的伤口,拿着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给他重新包扎。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肌,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戳了戳,嘴里还脱口而出一句赞美:“练得不错。”
山洞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苏晚云的手猛地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刚才是脑抽了吗?!
她抬起头,对上沈越震惊又错愕的目光,还有他红透了的耳根和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解释:“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沈越把脸别到了一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比刚才摔倒的时候还要红,整个人都僵得像块石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看他这反应,明摆着就是不信。
苏晚云深吸一口气,又赶紧补充,试图解释清楚:“真的!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怎么会……”
话刚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
她是见过不少,可这身体的原主,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话一说,不是更不对劲了?
她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行吧,我刚才就是手欠,就是觉得你的身材不错,想摸一下。仅仅只是想摸一下,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