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村,石头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去锦城了。
苏家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苏晚云推门进去,也不知道苏大山和柳翠花去哪了。
苏晚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主要是这天气本就热得厉害,又在山里跑了大半天,浑身都是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她把房间的门从里面插好,就进了空间里。
还是空间里待着舒服,温度永远是不冷不热的适宜度数。
她泡进了灵泉水池里,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靠在池边,她脑子里也没闲着,把日后的打算一点点捋顺了。
明日就去锦城看看,看看能不能先买几个铺子。
还有小龙虾的生意,若是跟言笑生那边做不长久,她就自己开铺子,就卖鲜活的小龙虾,简单省事。
她在池子里泡了好一阵子,浑身洗了个透,才起身出来,拿干净的布巾擦干了身子。
对着镜子一照,被灵泉水泡了这一阵,脸上肤色都洗白了几分,眉眼清艳,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动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就窜出了沈越那张脸。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一句:“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就我这乡下丫头的样子,他也下得去嘴?”
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把换下来的脏衣裳揉成一团,拎着就往村里的河边去。
刚走到河边,就看见柳翠花正蹲在那里搓衣裳,木盆里泡着苏大山和石头换下来的衣物。
旁边还蹲着个同村的妇人,正凑在她身边,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苏晚云还没走近,就听见那妇人尖着嗓子,用怪异的语气问:“翠花啊,你带着石头进了苏家的门,虽说苏家是给了你不少聘礼,可这后娘哪是那么好当的?你昨日才进门,苏晚云那丫头没给你气受,没打你吧?”
柳翠花手里搓衣裳的动作顿住,她抬起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妇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些不悦:“你在这胡说什么呢?人家大山和晚云丫头,是真心实意待我们母子二人的,疼我们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我们?”
那妇人似乎半点没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反而往前凑了凑,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你可别傻了!苏晚云那丫头是什么性子?村里谁不知道?打起来人来,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她真没打你?你要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憋着,赶紧跟村长说去,别自己犯傻扛着!”
柳翠花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把手里的衣裳往木盆里一摔,瞪着她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家晚云丫头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真被她打了的,那都是活该挨打的!我们一家四口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就不劳你瞎操心、瞎打听了!”
她心里也知道,这些凑上来嚼舌根的,哪里是真的关心她?
不过是羡慕,更多的是嫉妒罢了。
嫉妒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竟然能嫁给苏大山这么个踏实肯干的男人,还得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继女,一个个眼红得不行,就盼着她过得不好,盼着她在苏家受气。
“娘。”
苏晚云甜甜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柳翠花脸上的怒气立马就散了,回头看向她,眉眼温柔了下来,笑着应道:“晚云回来了?怎么也到河边来了?”
“刚从山里回来,出了一身汗,换了身衣裳,拿来洗了。”苏晚云笑着走过来,蹲在了柳翠花身边,故意把那妇人挤得往旁边趔趄了一下,才接着问道:“对了娘,我爹去哪了?我回院子里没看见人。”
她这话喊得响亮,周围几个洗衣裳的妇人都听见了,一个个都抬眼看了过来。
她就是要这样,在外人面前,给足了柳翠花面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柳翠花在这个家里,是她说了算的长辈,谁也别想欺负了去。
再说了,这娘可是她自己求来的,自然是要好好待的。
柳翠花笑着道:“你爹回来就去城里了,说是找了个活计,干活去了,晚上就回来。”
旁边的妇人,见苏晚云来了,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就闭紧了,讪讪地站起身想溜走。
只是她刚站起身,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妇人僵硬地回头,就看见苏晚云脸上挂着阴沉沉的笑,看得她后背发凉。
“婶儿,别急着走啊。”苏晚云慢悠悠,带着点诡异的笑意:“我家石头大哥会打猎,又孝顺长辈。我正好想着,他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记得你家闺女也该说亲了。不如这样,你把你家闺女嫁给我家石头大哥,给我当大嫂,怎么样?”
王婶的脸瞬间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她哪里敢把女儿嫁给石头?
先不说石头是个拖油瓶,就苏晚云这个小姑子,凶名在外,她女儿要是嫁过来,还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连忙挣开苏晚云的手,也顾不上洗衣裳了,手忙脚乱地把水里的衣裳往木盆里捞,连带着捞了不少沙子石子进去,也顾不上抖干净。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摆着手,声音都发抖:“不、不用了!我家闺女还小呢!我还想多留两年在身边!就不打扰你们母女洗衣裳了,我先走了!”
她拎着木盆,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出老远了,还在捂着心口喘气,心里暗道:真是要死了!这苏晚云也太吓人了,真要是把女儿嫁过去,不得被这一家子欺负死!
等那婶儿跑没影了,苏晚云才收回目光,看向柳翠花:“娘,刚才那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爱嚼别人家的舌根。”
柳翠花被她这一声声“娘”喊得,心里甜得跟灌了蜜似的,刚才的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种污言秽语,我这些年听得还少吗?早就不在意了。我忙着呢,也没空跟他们瞎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