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屁股,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是这狗先咬我的!它咬得我好痛,我才……我才不小心踢了它一下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对,就是这样!
是这狗先咬他的,它要是不咬他,他怎么会踢它呢?我一点错都没有!
苏晚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没事吧?”
“我没……”叶飞心中一喜,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刚想顺势说自己伤得很重,需要她陪着去医馆,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晚云朝着地上的黄狗走了过去。
叶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她问的不是他?是那只狗?
叶飞站在原地,捂着屁股,看着苏晚云的背影,一阵无语……
苏晚云确实问的是狗。
她走到黄狗身边蹲了下来。黄狗看到有人靠近,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对着她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苏晚云没有害怕,也没有后退。
她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知道你很痛,但是你别咬我好不好?我给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那黄狗不知道是叫累了,还是听懂了她的话,慢慢放下了龇着的牙。
它低着头,把下巴伏在地上,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是在哭诉自己的委屈。
苏晚云缓缓伸出手。
“苏掌柜你小心!”叶飞急得大喊一声:“这是疯狗!等下咬到你!”
他这一嗓门把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黄狗吓了一跳。黄狗猛地抬起头,又对着他龇起了牙。
苏晚云已经顺利地摸到了黄狗的脑袋。动作轻柔地顺着狗的毛发慢慢抚摸着。
她抽空回头看了叶飞一眼:“我又没踢它,它为什么要咬我?”
叶飞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苏晚云见黄狗确实没有要咬人的意思,就顺着它的脑袋,慢慢摸到了它的嘴角。
她飞快地从空间里弄了点灵泉水,滴进它的嘴里。
“苏掌柜。”叶飞还是不放心,又小声提醒道:“你别把手伸进它嘴里,万一它突然咬你怎么办?”
“旺!”
喝了灵泉水的黄狗一下好了很多。它抬起头,对着叶飞猛地大吼了一声。
叶飞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又摔个跟头。他指着黄狗,硬着头皮大声警告:“你……你不许过来!不然等下我……我……”
他想说“不然我就打死你”,可是话到嘴边,又看到苏晚云正看着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们看到他这副跟狗对峙、怂得不行的样子,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飞:“……”
苏晚云轻轻推了黄狗一下。
黄狗温顺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尾巴,用脑袋蹭了蹭苏晚云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
可是它一转头,看到叶飞的时候,立刻又变了脸,对着他龇牙咧嘴,摆出一副只要他敢动一下,就立刻冲上去咬他的架势。
“噗嗤——”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飞绷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地转着圈,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都给我走开!该干嘛干嘛去!再看我把你们的嘴都缝上!”
他今儿出门特地没带小厮跟着,就是想单独跟苏晚云亲近亲近,谁知道会这么倒霉,先是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又被狗咬了屁股,还被一只狗当众威胁,成了整条街的笑柄。
早知道今日这么倒霉,他就不出门了!
苏晚云看着他被狗瞪着、脸上挂不住的样子,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叶公子,你还是赶紧去医馆看看吧。被狗咬了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得疯狗病的。到时候发起疯来不认人,在街上乱咬人,那可就不好了。”
叶飞一想到自己得了疯狗病,在街上光着屁股乱跑、乱咬人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行!绝对不行!得赶紧去医馆!一刻都不能耽误!
叶飞也顾不上跟苏晚云告别了。他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就要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只黄狗,放狠话道:“你这小畜生!下次别叫我再碰到你!”
他又看了苏晚云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补充道:“那苏掌柜你也当心些,别被这疯狗咬到了。我就先去医馆看大夫了。”
“去吧。”苏晚云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
叶飞他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对着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骂骂咧咧:“看什么看!都给我走开!不许看了!再看我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那只黄狗彻底缓过来了。
它坐在地上,对着苏晚云欢快地摇着尾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吐着舌头,一个劲地对着她示好。
苏晚云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东西,快走吧。下次别在街上乱卧着了,也别随便咬人了,不然别人真的会把你打死的。”
黄狗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转身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飞也没有再来骚扰她。
苏晚云每天都在几个铺子里来回转转,看看账本,查查库存,跟伙计们交代一下生意上的事
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背着弓箭上山打猎。
柳翠花见她只拿了弓箭,也就放心了。
这几日她虽然都没怎么提过石头,但是心里还是担心,所以平时没人的时候,她还会求神拜佛,让菩萨保佑她的石头平安无事。
苏大山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他是想多挣点盘缠,到时候若是方便的话,就去看看石头,或者去把他给换回来。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苏晚云背着弓箭上了山。
她在山里转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只野兔,一箭射到。
捡起野兔,随手塞进了空间里。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粗声粗气的喊叫声。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来。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衣袍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沾满了血渍。
他右手捂着左肩的伤口,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手里还拿着一把上好的牛角弓,但是背上却不见箭囊。
苏晚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