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方便吗?”苏晚云下意识地瞅了他的腿一眼。那是上次踩到陷阱,虽然已经养了一段时间,但是看得出来,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无碍。”连朔笑了笑,率先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走吧。”
苏晚云也不再推辞,和他一起走出了雅间。
两人从三楼慢慢走下来,沿着清风楼门口的街道往前走。
他们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说上两句话。大多是连朔问,苏晚云答。
聊的也都是些轻松的话题,比如锦城的风土人情,最近的天气,两人的话都不多,但相处得十分融洽。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了一条街道。
连朔看着苏晚云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心里一动,轻声说道:“等下次苏姑娘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吃虾,喝酒。”
苏晚云轻轻笑了下,刚想开口回应,抬眸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两道身影格外突兀。
他们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正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是沈越和江刃。
沈越穿着一身黑色直缀锦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江刃站在他身后,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影子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沈越目光的那一刻,苏晚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其妙地就生出了一种被人捉奸的感觉。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住了。
连朔本来在等她的回答,见她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顺着苏晚云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沈越和江刃,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苏晚云的步伐,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少庄主,你的伤好了?”走到沈越面前,苏晚云先开了口,语气有些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还是寻我有事?”
突然跑到大街上来,还站在这里盯着她看,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
沈越的目光随意地在苏晚云身侧的连朔身上扫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着连朔那张俊朗温和的脸,还有他和苏晚云并肩站着的样子,沈越心里莫名地就升起了一股酸意。
他心想,几日不见,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还和苏晚云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苏晚云道:“自然是寻你有事的。你现在可有时间?这位又是?”
最后一句话,他的目光转移到了连朔身上,笑容依旧,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连朔见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沈越拱手行了一礼,态度谦和:“在下连朔,是苏姑娘的朋友。”
朋友?
沈越挑了挑眉,心里的酸意更浓了。
他也对着连朔拱手回了一礼,语气平淡:“在下沈越,也是苏姑娘的朋友。”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连朔微微颔首,拱着的手还没放下,又转向苏晚云那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既然沈公子找苏姑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苏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他十分识趣,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离开。
“连公子慢走。”苏晚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神情,语气也比刚才对沈越说话时柔和了许多。
连朔点了点头,又对着沈越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晚云的目光还追着连朔的背影,沈越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酸得都快冒泡泡了。
他步子挪了挪,凑到苏晚云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也学着她的样子,望着连朔离开的方向,语气酸溜溜地问道:“这个连公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晚云没搭理他,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可真有礼貌。”
沈越:“……”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苏晚云的侧脸,心里郁闷得不行。
“咳咳!”他故意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把苏晚云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苏晚云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只看了一眼,她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你的毒解了吗?”
听到这句话,沈越心里顿时一喜。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虽然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和对刚才那个连朔的温柔语气简直是天差地别,但至少她还记得自己的毒,还会问起。
“嗯,解了。”沈越跟上她,有点小小的雀跃:“之前七绝散的余毒已经全部解了。上官祁还在琢磨药方,他说可能是因为这次我中了别的毒,以毒攻毒,才阴差阳错解了七绝散的毒。不过我觉得……”
他忽然停下来,快步走到苏晚云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不是他的药方有用。是你炖的汤。我喝完你炖的那碗汤之后,就感觉浑身都很舒畅,上官祁那个庸医的药,喝了那么久都没效果,哪有你一碗汤管用。”
苏晚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了神。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面上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抬起头,迎上沈越的目光,故作嫌弃地说道:“我看你就是病入膏肓,毒入肺腑,才会产生这种错觉。一碗普通的汤而已,怎么可能解得了你的七绝散。要是汤能解毒,还要大夫干什么?”
沈越没有让开道路,依旧挡在她面前。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比刚才还要认真,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去。
“可我觉得就是不一样,就好像……”
他说到一半,忽然又停住了,皱着眉头,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苏晚云听得抓心挠肝的,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扒开,把他没说完的话一次性掏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