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库屠放下手里的酒碗,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兴致顿消:“你说什么?北国那群怂货?他们竟敢来夜袭?”
他抢了北国这么多东西,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北国的军队连追都不敢追一下。
今天竟然敢主动来夜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千真万确!消息绝对可靠!”士兵用力点头:“应该是因为我们抢了他们那两千担粮食,他们急眼了。”
库屠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一群废物,也就这点胆子了。不就是抢了他们点粮食吗?至于这么急赤白脸的。”
他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吩咐道:“传我命令,派五百骑兵出去迎敌!就凭这群怂货,五百骑兵绰绰有余!给我狠狠地打,叫他们尝尝我们沧纥勇士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抢他们的东西,是给他们面子!”
“是!将军!”士兵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库屠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吓得脸色惨白的叶飞,没了继续的兴致。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他们都关回笼子里去,等本将军收拾了那群北国怂货,再来好好伺候他。”
“是!”
几个士兵上前,架起叶飞和他的几个小厮,拖着他们往外走。
叶飞和几个小厮又被扔回了那个笼子里。
几个小厮吓得魂都没了,一进笼子就抱作一团,缩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娘……”
“太可怕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叶飞却没有哭。他刚才虽然也吓得半死,但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扒着笼子的栏杆,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那个士兵说,北国人来夜袭了。
如果北国人真的打过来了,那营地里肯定会大乱。到时候,他们就有机会逃跑了!
大帐里,库屠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国军大败而归的场景。
在他看来,北国的军队不堪一击。
别说来了一千人,就算来了两千人,他的五百骑兵也能轻松解决。
反正每次抢他们东西,都怂得不敢来应战。
他喝着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既然北国驻军派了一千人出来夜袭,那他们的老巢里,不就只剩下一千人了吗?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库屠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立刻叫来副将,大声吩咐道:“你马上点齐一千人马,北国那群蠢货把人都派出来了,他们的大本营现在肯定空虚!我们趁此机会,端了他们的老巢!把他们的粮草全都抢过来!”
副将闻言,有些犹豫:“将军,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调虎离山?就凭那群怂货,也配用计?”库屠不屑地嗤笑一声:“他们要是有这个脑子,就不会被我们抢了这么多年了!少废话,赶紧去点兵!”
副将不敢再劝,只能领命下去点兵。
一千名沧纥士兵就集合完毕,跟着副将,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国驻军的大营方向进发了。
库屠坐在大帐里,美滋滋地喝着酒,等着两边的好消息。
先前派出去的那五百名骑兵,出了营地之后,很快就看到了北国军的身影。那些北国军看起来不堪一击,一看到他们,就吓得转身就跑。
“追!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为首的大喊一声,骑兵们就追了上去。
北国军一路溃逃,把他们引向了不远处的一处狭窄山谷。
沧纥骑兵们追得兴起,根本没有多想,一窝蜂地冲进了山谷里。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几匹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马背上的士兵也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当场就断了气。
地上布满了锋利的陷阱,上面覆盖着杂草和泥土,根本看不出来。
“不好!中计了!”沧纥军脸色大变,连忙大喊:“快撤!赶紧撤出山谷!”
但是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山谷两边的出口突然被巨大的石头和圆木堵死了。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无数磨盘大的石头和燃烧着的火球,从山谷两边的悬崖上滚落下来,砸向谷底的沧纥骑兵。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石头和火球砸在人身上,瞬间就把人砸成了肉泥,烧成了火人。
战马受到了惊吓,疯狂地嘶鸣着,横冲直撞,根本不受控制。
它们互相踩踏,很多士兵没有被石头砸死,反而被自己的战马踩成了重伤。
头顶上的石头和火球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很快,谷底就死伤了大半。
幸存的沧纥士兵们慌作一团,他们没有任何掩体,只能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火光把他们的身影照清楚,成了活靶子。
漫天的箭雨从悬崖上射了下来。
“咻!咻!咻!”
沧纥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他们只能狼狈地躲在死去的同伴或者战马的尸体后面,用尸体当做掩体。
但是只要他们一露头,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他们拼命地还击,朝着悬崖上射箭,但是根本看不到敌人的影子,所有的箭都射在了空处。
而在悬崖上埋伏他们的,其实只有二百名北国军士兵,根本不是库屠以为的一千人。
这二百人个个箭术高超。他们居高临下,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火球还在燃烧,乱石还在滚落,箭雨还在继续。
谷底的沧纥骑兵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等死。
另外,库屠派去偷袭北国大营的那一千名沧纥士兵,也遭到了迎头痛击。
北国留守的赵统领早就带着一千名士兵严阵以待。他们依托着大营的防御工事,顽强抵抗。沧纥士兵虽然勇猛,但是一时之间也攻不进去,双方陷入了僵持。
而在通往山谷的必经之路上,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沈越正带着八百名士兵,静静地埋伏着。
他算准了,以库屠狂妄自大的性格,得知五百骑兵中计全军覆没的消息后,一定会恼羞成怒,亲自带兵前来救援。
他就在这里,等着库屠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