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摄影师赶忙调整好相机:“元帅大人,您坐下好吗?其他人就围着大人吧。”
却见凯德恩起身,走向摄影师,笑道:“我来吧。”
摄影慌忙摆手,惊慌道这事怎么好让陛下来,罗萨在旁也道:“我来吧陛下。”
都被凯德恩拒绝了。
他接过摄影设备,说:“阿瑜穿裙子,我也就见过两次。”
下面的人哇起来,暗猜元帅大人什么时候还穿过裙子?还是在陛下面前?
格温闻言四两拨千斤:“裙子只是服饰的一种,元帅身为人类,当然有自由选择穿和不穿的权力了,就和现在的大家一样。”
时瑜淡淡的嗯了一声。
凯德恩好脾气笑笑:“你先坐下吧,阿瑜,当心裙摆。”
时瑜顺势往后撩了一脚,让后摆铺开。
伊莱希汀怎么可能给她做不好走的裙子?她这裙摆看着又长又华丽,但设计巧妙,一点也不限制她的行动。
她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身边一圈Alpha围着她蹲下来,许是今天的时瑜格外温和好说话,她前面蹲着的那个Alpha精神体的耳朵冒了出来,还晃来晃去的。
时瑜觉得好笑,微微倾身,双手扶在了她的肩膀上。
Alpha一下子要分不清魔幻和现实了,元帅柔软的手指轻轻摁着她肩头,她结结巴巴,半侧脸上的胎记好像更红了:“元……元帅。”
“嗯,看镜头。”
时瑜在她轻声道。
咔嚓一声,相片即出,合影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张。
埃米特利的耳朵和尾巴已经被她自己强行收回了,她捏着相片,看着时瑜的背影,想上前和她说点什么。
元帅大人,还会记得自己吗?
脚步向前,又后退。
“元帅大人。”尤赛径直走到时瑜跟前,“我能不能和您讨个东西?”
“什么?”
“都可以,您身上的装饰,可以拆一个给我吗?”尤赛看着她,“我觉得它们很漂亮。”
“好。”时瑜拆下了胸口的珠花压襟,“这个?”
尤赛双手接过,她看起来很高兴,眼底带笑:“谢谢您。”
“不用客气。”时瑜看旁边似乎想说什么的朱丽,“你也想要吗?”
朱丽重重点头。
时瑜把耳挂给了她:“这个颜色很配你。”
朱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这是您的东西,应该是最配您的……”
埃米特利咬了咬下唇。
她身边没位置了。
她正想再看两眼就默默离开,结果下一秒,前方的元帅如有感应般回了头,准确的喊出来自己的名字:“埃米特利。”
这四个字惊得埃米特利心快跳出来,她不知道元帅是怎么知道又记住的自己的名字,她只是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过去:“元帅大人。”
时瑜摘下来项链给了她。
“我身上没什么别的东西了,这个给你吧。”
尤赛和朱丽同时陷入沉默,相较于其他首饰,项链的含义并不一般。
埃米特利浑身毛都要炸起来,她向来沉默寡言,此刻结结巴巴:“您……您给我……”
项链靠着腺体,如果对方是omega,那这和定情信物没什么区别了。
但元帅大人是个实打实的beta,对她而言,项链应该只是项链。
“嗯,不要?”
“要!要的。”埃米特力面红耳赤的接过,“谢谢您。”
“你的胎记很漂亮。”时瑜看着她侧脸因为激动而泛红的小片胎记,“像晚霞。”
“我……大人……”
时瑜笑了笑,场子已经快散了,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四下说着话,凯德恩有事先行离开,格温在外面等她。
她拍拍埃米特利的肩膀:“新年要到了,祝你越来越好,我先走了。”
“我送您。”
“好,麻烦你。”
埃米利特跟着尤赛和朱丽一路把时瑜送到门口,格温靠着飞行器不知道在研究通讯器里的什么,见时瑜来了他走过去,笑道:“辛苦你们送她出来,接下来交给我吧。”
飞行器一路前行,停在了大门外。
时瑜的住处是凯德恩特批的,从大门到入户门有一段路需要步行,两旁修着花圃。
整个住处包括院子里都开了恒温系统,并不冷,时瑜下飞行器,同格温走了两步。
花圃上的花已经换了一批,砌了彩砖。
时瑜拢着披肩跳了上去,踩着彩砖走。
“好厉害。”格温并不讶异她的行为,只是伸手扶她,“让我扶着你好不好?”
时瑜伸手。
格温扶着她走了一段,时瑜只踩了一个颜色的砖,走得很稳,两人的影子交在一块。
她突然伸脚踩了一下格温的影子。
格温:“?请问元帅大人,我的影子怎么了?做错什么事情了?”
“挡我光了。”
格温:“啊——这实在是太坏了,可是我影子离你远的话,那我也会离你远哦。主观上来说我是不想这样的。”
时瑜刚好踩到最后一块花砖,她脚步一顿。
“107。”格温道,“你踩的这个颜色的花砖数量。”
时瑜点点头,接着往下一跳,落进了扶着她的指挥官怀中。
格温哎了一声,笑着接住了她:“你本体是小猫吧?”
时瑜手搭在他肩膀上:“纯血人类。”
天底下大概只有格温敢这么和元帅说话了,他一手搂着时瑜,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蹭了蹭她的脸:“好,你是全世界最厉害最可爱的还爱踩花砖的小猫宝宝。”
格温是抱着时瑜回来的。
伊莱希汀一看就知道她猫在格温肩头上躲懒,时瑜工作上严苛,生活上倒是随性,全看心情,偶尔有时候会任性,不想自己吃饭也不想自己走路,其余两个人倒都没什么意见,次次纵着她。
格温顺手扒拉开她的层层裙摆,给她脱掉了鞋,然后突发奇想的,拿手托着她的脚比了比。
他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一样:“宝贝,我的手和你的脚一样长哎!”
时瑜看都懒得看一眼:“嗯,不错。”
时瑜的手脚已经不生疮很多年了,她先前容易手脚冰凉,冬天总是很难捱,睡觉都睡不太好,征战没有好好养护的条件,她也不在意,但并不代表不痛苦。
伊莱希汀和格温都很重视这件事情。
冬天不再是寒风和痛苦。
冬天也可以是厚袜子,热汤,小猫,和被自己气到无奈的医生,以及总是笑着看自己的指挥官。
“脚受伤了?”伊莱希汀走过来。
“没。”格温拍了拍她的腰,笑道,“猫我这躲懒呢。”
听到伊莱希汀的声音,趴在格温肩头玩通讯器的时瑜才换了个姿势,坐直身体。
她看了眼伊莱希汀,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格温,突然对伊莱希汀伸了下手:“头发不会拆。”
伊莱希汀:“……”
拥有军区最高指令权限,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极有分量的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平平淡淡说头发不会拆。
格温笑出声来。
“哎呦,头发也是伊莱扎的啊。”他笑眼弯得很好看,“好了,快去把你这漂亮裙子换下来吧,吃饭了,伊莱你做了什么吃的……对了!你拆我窗帘这事我还没和你算呢!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伊莱希汀伸手,接过了时瑜,对于他拆格温窗帘这个行为,伊莱希汀只一句话就让格温败下阵来:“没有披肩她会冷。”
格温:“……你这家伙。”
“有那功夫去把饭给盛出来,少在这叫。”
格温:“哇塞我发现你这人使唤我越来越顺手了哈?”
“和你当时把布丁塞给我一样。”
“挟天子以令诸侯。”格温啧啧点评,“宝宝你看他。”
伊莱希汀才懒得理格温,他把时瑜放下来拆她的头发:“晚上洗一下,衣服现在要脱吗?”
时瑜拐道就进了离得最近的伊莱希汀房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