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明玖收起望远镜，撤掉精神力，眼睛盯着手表。
整整五分钟过去，一句屁话都没冒出来。
系统：【……我们这是成功了吗？】
明玖放下袖子，遮挡住手表。
【算是暂时成功了，只要ta没有新的锚点。】
神秘存在显然是个不稳定因素，但偏偏她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连攻击都没什么头绪——这种感觉令她有些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她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杀死左君昊，甚至连面都不露一下，原因很简单。
明知道那个来历不明的玩意儿的目的是她的空间，她疯了才往对方跟前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左君昊和ta为什么执着于和她见面？她只能猜测ta夺走空间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必须借助左君昊，二是距离足够近，或许还需要左君昊和她肢体接触。
不能亲手杀了左君昊确实有那么一点小遗憾，但这点儿遗憾和有可能失去空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明玖收好望远镜，出于谨慎，她甚至没从上山的路径下山，而是绕了一段路，来到另一片水域，直接“走水路”回到游艇上。
左君欣扎过瘾了，开始冷静舔包。
她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和迷茫，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好像杀死左君昊和拍掉身上的浮灰没有任何区别。
左君欣在三个人身上仔细翻找了一遍，找出了几片切割好的、不知道是5级还是6级异种的牙齿，通通塞进自己口袋。
随后她跳到有官方标志的全篷快艇上，开着快艇远离岸边，停泊在明玖的游艇旁边。
她们就这么站在各自船只的甲板上，看着察觉到“威慑”远离的几头1级、2级异种来到新鲜尸体的旁边，张开口器用尖锐的牙齿大口撕咬。
三具尸体完全消失，血迹被雨水稀释砸入土壤，终于开了点荤的异种嗅不到其他猎物的气味，在大雨中慢慢散去。
左君昊彻底消失。
左君欣：“左君昊藏了一笔黄金，我知道在哪儿。”
明玖来了兴趣，没想到还真有。
“在哪儿？多少？”
左君欣：“具体数量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也有三百公斤，就在这座山上。”
系统在明玖精神域里弹了个巨大的问号。
【原来是真的，怪不得他约你在这儿见面。】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想和你合作？】
明玖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空间只能是她的，去他大爷的合作共赢，她就算不赢，也绝不允许左君昊插一脚。
“走着。”
左君欣：“我还没说完，我要三成。”
“两成，”明玖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平和的微笑，“不然我就只能想办法独吞了。”
弄死左君欣，黄金全是她的，就是找起来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也行。”
左君欣没敢讨价还价，开着全篷快艇在前面带路。
系统：【很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这个皇帝爽。】
明玖：……什么雷霆发言。
她统姐应该是被那个东西刺激到了。
两艘船在水面上绕过半个山头，再次靠岸。
明玖身上有5级异种的异能核，左君欣有刚从左君昊身上搜刮来的牙齿碎片，两人所过之处异种纷纷退散，畅通无阻地爬到半山腰。
半山腰有个小型防空洞，进入防空洞，防空洞深处是一扇铁门。
不用左君欣多说什么，明玖开启的探查领域已经“看到”了门后小储藏室里的箱子，箱子里面应该是密码箱，精神力穿透密码箱，才看到了统一规格的金条。
左君欣没说谎，小储藏室里的黄金至少也有三百五十公斤。
铁门和锁头质量不算太好，明玖抽出砍刀，找准角度，一刀把锁砍断，左君欣推开铁门，两人几乎同时闪开，各自贴到铁门两侧。
空气很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系统上线：【很苟很安心。】
明玖：【这叫稳健。】
储藏室里当然没有机关，明玖劈开箱子，露出码在里面的保险手提箱，她无视了上面的密码锁，刀刃插进缝隙，轻轻一转，箱子直接撬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明玖：【就这？】
左君昊什么时候在这儿藏了黄金？居然连统姐都没查到。
不可能是老爷子留下的，铁门和锁都很新。
系统：【查到了——左君昊在天灾前三个月左右确实来过这里，当时是为了实地考察一个度假区开发项目，我确实没有发现他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其他小动作，抱歉宿主。】
【他当时只带了一名保镖上山，人手不足，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改造。】
所以这个藏金地点才显得这么草率。
明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问题不大。】
东西兜兜转转还是落进了她手里。
明玖又撬开了两个箱子，三个箱子的金条数量完全一致，总共十个保险箱，左君欣两个她八个，很好分。
两人山上山下跑了几趟，把保险箱提到明玖的游艇上。
时间还不到中午，她们晚上才能回去——尤其是左君欣，她今天必须全天待在安全区。
明玖一方面觉得楚岚宁肯定会着手帮忙掩盖左君昊失踪的真相，一方面又担心左君欣被官方怀疑，进而扯到她自己身上。
所以扫尾工作她必须亲自参与。
等天黑之后她就把左君欣“拎”进安全区，自己再开游艇进安全区。
安全区闸门也安装了科研所大门同款扫描机器，每次进出大门她都必须关闭系统改造后游艇新增的各种隐私功能。
否则扫描机器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实在是闲着没事干，她们两个也根本没办法聊天，明玖蹲在飞桥上盯着雨幕消磨时间，手里盘着再次缩小一圈的杀人藤和菟丝子球，百无聊赖地看着左君欣在大雨里折腾。
左君欣先是在快艇船舱里啃了块压缩饼干补充体能，然后抽出一把军刀，一点一点把快艇上的官方标志毁得干干净净。
显然，这艘快艇已经是她的了。
出来一趟大仇得报不说，还添了产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