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桃很快就悄悄订好了去美国的机票。
她知道真相之后确实很生气,但是她不想让元道雄维持这种时刻盯紧她的状态,于是对他有了一些好的态度。
晚上元道雄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她主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迎他。
这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元道雄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太敢相信的惊喜。
“今天回来得挺早的,” 许樱桃说,语气很自然。
“对,” 元道雄把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他在说“事情处理完了”的时候其实在说谎。他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但他让王晏把会议推迟到了明天,因为他听佣人说许樱桃今天中午少吃了几口饭,他想早点回来看看她。
许樱桃转身走回客厅,元道雄跟在她后面,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火龙果和猕猴桃,切成整齐的小块,插着几根水果叉。
那是许樱桃让佣人准备的。
“吃水果吗?”她问。
元道雄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那盘水果,看了好几秒。“你切的?”
“让阿姨切的,” 许樱桃说,“我切的不好看。”
元道雄坐下来,拿起一根水果叉,叉了一块火龙果送进嘴里。火龙果很甜,但他尝到的不是甜味,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她让人给他准备水果了。
这不算什么大事。
在正常的夫妻之间,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普通到不值一提。
可在他们之间,这像是一场地震。
因为许樱桃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从来没有等他下班,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准备过任何东西。
元道雄把那块火龙果咽下去,抬起头看许樱桃。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跳过去,表情很放松。
“樱桃,” 元道雄叫她。
“嗯?”她的目光没有从电视上移开。
“你今天心情好一点了?”
许樱桃按遥控器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他。“嗯,”
她说,“好一点了。之前可能是太累了,睡了一觉就好了。”
为了找一个摆脱掉元道雄的机会,她也是装起来了。
“那就好,” 元道雄说,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就会把这来之不易的好气氛打破。
许樱桃还找到了当年元道雄伪造元斌死亡的证明,打算等她离开的时候,就把这些交给警察,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的任务了。
那份证明现在锁在她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装在元道雄给她买的包里,说起来,那个包还是他第一次强迫她上床那天给她买的。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突然,他凑了过来。
沙发很大,但他偏偏坐得离她很近,大腿贴着她的大腿,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去搭在沙发靠背上,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须后水混合着淡淡的体温,但这个味道对许樱桃来说从来不是安心,而是厌恶。
“你今天想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想干的,” 许樱桃说,“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忙,不用管我。”
“没事,” 元道雄说,手臂从靠背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手指搭在那里,似握非握,“我今天陪你。”
许樱桃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
“那你陪我看电影吧,” 许樱桃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点播页面,“有没有什么你想看的?”
元道雄没看屏幕,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你选,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许樱桃选了一部老片子,漫长的,将近三个小时的那种。
电影开始播放了,客厅的灯调成了昏暗的模式,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明灭不定。
许樱桃靠在沙发上,元道雄靠着她,他的手臂一直没有从她腰上拿开,手指有时无意识地在她的腰侧画着圈,动作很轻很慢。
许樱桃盯着屏幕,但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电影演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的时候,许樱桃注意到元道雄的手变了。
之前是在她腰侧画圈,现在指尖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她的腰腹处,在那里轻轻按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有躲。
元道雄一定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因为他的手指也跟着停了,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等了两秒,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这次更大胆了一些,沿着她的腰线往上。
“樱桃,” 他低声叫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许樱桃微微偏了一下头,元道雄立刻跟了过来,这次不只是嘴唇贴着耳朵,而是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这是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元道雄感受到了她的颤抖,胸膛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他的手从她腰侧翻上来,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五指微微张开,缓慢地向上移动。
“等一下,” 许樱桃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电影还没演完。”
他凑过来吻她,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
“元道雄,” 许樱桃叫了他的全名,让他停下。
元道雄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上还沾着水光。
“再叫一次,” 他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樱桃,再叫我一次。”
她没有回答,他把她整个人按进了沙发里,她被压得陷进沙发垫里,她没有反抗,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种默许。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他在亲吻的间隙含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颤抖的喜悦,“樱桃,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他一只手把她的家居服往上推,推到胸口以下的时候卡住了,他不耐烦地用力扯了一下,将她的衣服扔开。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锁骨。
她心想,她当然好了。
等警察来抓他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