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雄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元道雄的声音很平,手扶着门框,姿态放松。
男警察从制服内兜里掏出一个证件,举到他面前:
“有人举报你擅自在国内伪造死亡证明。”
女警察把夹在腋下的黑色文件夹打开了,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纸,最上面一张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抬头印着某家医院的名字,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旁边写着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那张纸的右下角盖着医院的公章,红色的,圆形的,很醒目。
女警察把那几张纸从文件夹里取出来,递给元道雄。
“这是我们得到的复印件。” 她的声音比男警察柔和一些, “我们去核查过,医院并没有开过这个死亡证明。”
元道雄伸出手,接过那几张纸,拿在手里,低下头看了几秒。
元斌的死亡证明啊。
他是伪造了又怎么样,说白了他自己也早就当元斌死了,他要是不这么做,许樱桃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并不知情。” 他脸上带笑: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做的吗。”
“我们只是接到举报,按程序来核实。” 女警察接过话,“如果您对这份证明不知情,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不会贸然下结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按了一下,笔尖弹了出来。
“可以进屋搜查吗。”
男警察开口了。
元道雄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请进。”
男警察先进去了,女警察跟在后面,脚步更轻,几乎没有声音。元道雄把门带上,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客厅。
元道雄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手机,他翻到助理王晏的微信,面无表情的打了一行字:
【把许樱桃给我找回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把屏幕按灭了,配合警察的调查。
警察无非就是翻了翻他的身份证明,没找到什么他伪造死亡证明的文件,他这样精明的人,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了。
警察走之前,会再继续跟进调查,他微笑的点头,表示会配合,看起来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等警察走了之后,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王晏发的。
他点开:
【许小姐出门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的人跟了一段,在市中心被甩掉了,她换了两次车,最后在公交站附近消失了。】
【正在调取周边监控,有消息立刻汇报。】
【元总您别生气。】
元道雄看着那几行字,手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
原来这几天的温柔,都是为了她能够在今天摆脱他!
王晏的消息还在不断地涌进来,一条接着一条,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许樱桃不爱他,根本就不爱他。
与此同时,许樱桃正在一辆摇晃的公交车上。
她不知道自己换了几趟车了,只记得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把背包带子在肩上拢了拢,包不重,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护照、证件、银行卡。
她太紧张了。
她的手心全是汗,握着吊环的手滑了一下,她换了一只手,把那只湿了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顶得她喘不上气。
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一个帆布袋子,袋子里装着芹菜和西红柿,绿的红的分外扎眼,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还好吗?” 女人的声音不大,带着本地口音,很朴实的调子,像在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许樱桃偏过头看着她,笑了笑,勉强的说自己没事。
女人没有再问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不会迟到,也不会错过这班飞机。
也是在同一时间,元道雄接通了和助理的电话,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查到了?”
“元总,” 王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夫人她知道了元斌的事,现在估计就是去找他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
彻彻底底,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开心和幸福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