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啦!”
沈揽月扭动车子的把手,加到最大档位。
三轮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傅夫人紧张的不行,就怕自己给甩出去了。
她甚至已经幻想出,自己被甩出去摔在地上,像颗球一样来回滚动,那场面也太…丢人了。
然而,三轮却比她想象中的稳许多。
沈揽月带着她在湖边跑,速度逐渐降下来,“看吧,傅子把这一块人工湖利用的特别好,尤其是那个凉亭修的,我可太喜欢了。”
“夏天的时候,在那边喝茶吹牛,吹着湖边的风,简直爽歪歪!”
傅夫人睁开紧闭的眼睛,转头瞧了一眼。
这样坐着小三轮,慢悠悠的在湖边跑,还真是一番别样的景色。
傅夫人逐渐放松下来,“嗯,是很好看,你想添些别的,也可以让他们现在动工,地方大一点点修整就是了。”
沈揽月扬眸,笑了声,“那您现在还怕嘛?”
傅夫人摇头,“不怕了。”
沈揽月:“是嘟,我就说嘛,人要敢于尝试。”
“以后你不要做什么都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的,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
“假如哪天我跟傅雇主分开了,你也得学会开导他,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嘛。”
尽管她语气轻松,傅夫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们吵架了吗?”
沈揽月:“哪有哎,都是我欺负傅雇主的,他才不跟我吵呢。”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只是他小时候被管束的太严格了,你们都没有真正的看到那个小小的他。”
“小孩子时期可是最脆弱的,他要学着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你也是,要把自己养起来。”
“就算没有儿子依赖,你也要相信你很行的,听到没有?”
傅夫人急忙点头,“听,听到了。”
沈揽月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攥拳,“跟我念,我很行!”
傅夫人:“跟我念,我很行。”
沈揽月:“?”
“让你念,我很行,不是让你学我。”
傅夫人:“哦哦哦。”
“我,我很行!”
她太紧张了,一直盯着沈揽月松开的手,怕她一只手开车,一个急转弯给自己翻湖里去。
“这就对了嘛。”
“好了回程了。”
“记住啊,好好的把自己重新养一遍,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总操心傅雇主的事,他又不是孩子了。”
傅夫人犹豫了下,眉头微皱,“沈保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揽月:“什么事啊。”
傅夫人:“我,我觉得你像在交代遗言,你是得绝症了吗?”
沈揽月猛地一个漂移。
傅夫人吓的双手抓住横栏,“沈保镖,沈保镖!”
沈揽月继续平稳前行,“不许诅咒我,我身体好着呢,力大如牛,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回去喽~”
“你说,小三轮回程了。”
傅夫人:“小三轮回程了。”
沈揽月扬眸,“昂,可太棒了吧。”
傅夫人乖乖的坐在网红小三轮上,看着骑车的沈保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回到了院子里,傅雇主还在原地等,就如他第一次出门,坐着轮椅带着其他三个霸总用身体占车位的场景一样。
“回来啦,傅子~”
沈揽月冲傅宴深挥手。
傅宴深也冲她挥手,勾了勾唇角,“回来了,阿酒。”
傅夫人惊讶的看着。
以前她儿子的性格是极冷的,问十句话可能会回一句,也可能一句不回。
现在的情况便有一句回一句。
沈保镖说的那个小小的他,从未被看到过。
大概就是小时候,傅家的孩子是不允许有任何无用的要求。
比如去游乐场,放纵想吃一顿炸鸡,晚上早睡一个小时,早上可以赖床半小时。
这些都是不可以有的。
他也抗议过,老爷子只会选择无视,听不到他的话,留一个小小的他歇斯底里的崩溃,崩溃后再爬起来。
最后就完全养成了不再多话的性格。
老爷子用冷暴力告诉他,什么叫做不该提的就闭嘴,一句都不许说。
这些事她也有责任。
那时候总觉得老爷子是为儿子好,是为了培养他做一个合格的家主,才那么严厉的。
“怎么不下车?”
沈揽月都推着傅宴深走一半了,回头见傅夫人居然还在三轮上。
她人都傻了,“不会屁股粘座位上了吧?”
“我可没在座位上抹502。”
傅夫人赶紧下了车,解释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这车确实不错,跑一圈磁场也变舒服了,确实很有用,沈保镖你果然能掐会算。”
江助理:“?”
看的他都想找沈大小姐给算算了。
傅夫人追了上去继续道:“那什么,我转点钱给你吧,你开三轮也挺不容易的。”
沈揽月:“?”
听着像个拉黄包车的。
不过景区那种黄包车还真挺赚钱的,改天带着傅雇主去一趟,给他拉一圈。
她们家傅雇主以前没体验过的,在她沈保镖这都得给他体验完全咯,保证他没有遗憾的站起来!
“成,给点辛苦费吧,不用太多。”
“卦不走空,也算当诊金了。”
沈揽月敢瞎扯。
傅夫人敢相信,赶紧转了账过去,又道:“我带了点家里做的糕点过来,今天…老爷子又召集了族中的长辈们开会。”
“还不许我去主院,所以我过来跟阿宴说一声。”
其实也是想看看儿子回来后过的怎样。
沈揽月把傅宴深放在了客厅里,“那行,你们聊一下老头的事,我上楼换个衣服,把我的卡皮巴拉放一下。”
等沈揽月走后,傅夫人看了眼儿子犹豫的问道:“阿宴,你真偷保镖的钱啊?”
傅宴深:“……”
她不提还好,她提起来他就想问,“您明知道阿酒知道后会很生气,为什么非要说是五万?”
害的他分差点扣光光。
傅夫人讪讪一笑,有些心虚,“那,那什么,沈保镖去问的时候神色挺严肃的,我有点杵她,就把你供出去了。”
“我说了实话,她就不会骂我了。”
傅宴深:“?”
“那她骂我怎么办?”
傅夫人:“她…也不是第一次骂你了,你都习惯了,多一次也没什么。”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傅夫人怕说假话挨骂,果断的把儿子卖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傅宴深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咦,妈子呢,走了?”
沈揽月收拾完下来,已经不见了傅夫人的身影。
傅宴深点头,“嗯,说完事就回去了。”
沈揽月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迅速解开傅宴深的扣子,手直接伸了进去,“哎呀,一天没摸了,真想念啊。”
“啊,你们???”
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