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气笑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他也不遮掩了。
他麻利的从柜子里爬出来,指了指沈揽月对警察道:“警察同志,不瞒您说,实名举报的那个人就是我。”
“是我亲耳听到色保镖弄了把枪要杀我!”
沈揽月从床上摸出一把小朋友玩的玩具水枪,“这个吗?”
“确实啊,下次见了用水呲死你丫的!”
苍穹:“?”
警察们也愣住了。
好消息:是枪!
坏消息:呲水枪。
好歹是仿真枪呢,至少还能说是外观骗了人。
就这玩意说它是枪,它也是枪,但因为它抓人,那简直就是侮辱人的智商,乱来!
“她把真枪藏了!”
苍穹咬牙。
沈揽月摊手,“无所谓咯,既然你实名举报了,那我们肯定也按照流程来,搜吧。”
“不过……”
“你非法闯入我们家,这事怎么说?”
沈揽月转头看向警察,“警察叔叔,他非法闯入还藏进柜子里,我怀疑他身上还有凶器,这个要抓起来吧!”
警察看了眼苍穹,脸色一变。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警察冲上去摁住了苍穹,其中一个警察一把夺过了他腰间的匕首。
没错,他匕首露出来了。
被摁在地上的苍穹,一脸大冤种的模样。
混进来找了一天戒指和解药的苍穹,还被迫蹲了半天柜子,憋的实在受不了了报了个警,结果给自己逮了。
试问还有谁比他更冤?
苍穹真的气坏了,一把挣脱了警察,怒气冲冲。
沈揽月一个飞踢踹过去,将人送出门外,大吼一声,“警察叔叔!”
“他袭警,快摁住他,上电棒,电死他!”
年轻的警察们:“……”
苍穹躺在地上没动,人崩溃了,“色保镖,你太损了!”
“我没想袭警,我地上躺着行了吧。”
“还有,我脸上这玩意,你给我弄掉!”
沈揽月可没那么傻,当场承认他的脸是自己干的。
“你染个彩色的脸,闯入我家,躲到我衣柜里,偷窥我跟傅雇主看动画片,还让我给你去洗脸,真过分啊。”
“你太嚣张了。”
“你没上过学吧,一点法律常识没有,你这是违法犯罪。”
“根据刑法二百四十五条,非法闯入他人住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五彩苍穹你逃不掉了!”
沈保镖指着苍穹,义正辞严,一口气说完。
而后转头看向警察求表扬,“警察叔叔我说的对吗?”
年轻警察点头,“很有法律意识,不错。”
“请问你今年多大。”
“我24。”
沈揽月认真答。
警察微笑,“我也二十四。”
沈揽月愣了下,“警察…兄弟?”
警察:“……”
“我姓吴。”
“吴警察,你好。”
沈保镖全程配合的很,让改称呼改称呼,让干嘛干嘛,妥妥的正义守法好保镖。
“你涉嫌非法闯入他人住宅,意图不轨,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苍穹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警察铐住了。
傅宴深给江助理打电话,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去警察局盯这事去了。
傅老爷子肯定会保苍穹。
如不盯着,苍穹大概没什么事。
但他非法闯入是事实,盯死了他,怎么着也能在里面待一阵子。
苍穹走后,沈揽月拿着那个呲水枪,对准傅宴深,自个还配了音,“biu~biu~biu~哈哈哈哈哈。”
“他也太自信了,别墅里藏这么大个人待一天了,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且不说各个角落的监控里已经拍到了他,便是吕伯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汇报给了你。”
“他竟然还真在这搜寻了一天,还藏我们卧室里,意图挟瘸子以令保镖,愚蠢至极!”
“哎呀,这下可以睡觉了,把苍穹那狗诓去警局了,高低想唱首歌。”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海海~~~"
沈保镖还很有氛围的拉长了尾音,海个不停。
傅宴深:“?”
沈揽月牵着他的手挥舞,“来,跟我一起唱,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傅雇主给出了一个笑容,收回手鼓掌,小小的表示一下,算是自己也参与了。
让他唱,真的开不了口。
沈揽月唱的有点口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给自己来了点枸杞水,“傅子,你为人就是太内敛了,才容易抑郁的。”
“你要像我这样,尽情疯癫。”
“人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呢,早死晚死都得死,万一明天出门一脚踩在狗屎上,嘎嘣一下臭死了,要享受的都还没享受呢,你说冤不冤?”
她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戳在傅雇主脸上,往上比划,“来跟着我的手势笑,对,就这样笑~”
傅宴深:“……”
“我没抑郁。”
他抓住沈揽月纤细的手指,低头亲了一下,“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爱你阿酒。”
沈揽月收回手,在他睡衣上狠狠擦了擦,“咦,干嘛突然亲我,刚洗了手,嫌弃你。”
傅宴深:“?”
很好,没什么欲望了。
睡觉吧。
他有时候总有种两人已经是几十年老夫老妻的感觉,欲望被打断,平静如水,一点想吃肉的感觉都没有。
两人收拾好,重新躺了回去。
沈揽月脑袋枕在傅雇主胸肌上,仗着床大横着睡,“明天缕缕过来给你看腿,我骑三轮去接她,带她在明城转一圈,顺便给七七和岁岁买点礼物。”
“你忙完早点回家,看要不要调整药方。”
“对了,你的腿走的怎么样了,能走二里地了吗?”
傅宴深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慢慢练习走路。
沈揽月有空的时候会陪他,睡觉打游戏的时候就由着他自己练了。
她从不过问,对他完全是散养模式。
也正因如此,每次傅宴深自己练习走路,都没感觉太大压力。
沈揽月不问,不催,反而让他恢复的更快一些。
他刚出事那会,身边所有人都去催医生,催他,问他有没有知觉,还能不能走,一天问好多遍,时刻提醒着他是个不能动的残废。
沈揽月…从没把他当残废,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能骑着轮椅玩的小玩意。
“二里地,没有。”
傅宴深认真计算了下。
沈揽月点头,“那成,本来还想让你离家二里地的时候,走回来给神医看看呢。”
傅宴深:“……”
“一里地差不多了。”
“卧槽,这么厉害了吗?”
沈揽月一个翻身震惊的看向他。
傅宴深闭上了眼睛,“亲吧。”
他就知道,她肯定又要狂亲。
沈揽月:“?”
“哎呀,哎呀,可爱的小傅子。”
“mua~mua~mua~”
正亲的起劲,眼前突然陷入大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沈揽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抓住傅宴深,“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