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一句话把沈揽月问懵了。
她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过订婚这个概念,甚至婚礼也没有。
她一直是个随性的人,跟傅宴深在一起觉得幸福快乐,便整日腻在一起,顺其自然,什么也不会去规划。
尤其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以后,对那些就更不可能想了。
傅宴深点头,“现在去也可以。”
沈揽月瞪他一眼,“想的美,你转正了吗,分够了再说吧?”
傅夫人询问,“这个分是用钱买吗,需要多少,我可以凑一点。”
“阿宴你没钱了吗?”
傅宴深伸手揉了揉眉心,“妈,您添什么乱,我有钱。”
傅夫人抱怨,“你有钱,你怎么没给阿酒买金链子,我看她刚刚都馋哭了。”
傅宴深:“……”
他妈之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弄个孟思瑶搅局。
现在同意在一起了,又觉得他抠门木讷不会哄女孩。
里外不是人用在他这挺好的。
“谈什么订婚呐,略过这个话题,我们玩个好玩的。”
“绵绵,过来。”
沈揽月对唐绵绵招手。
唐绵绵飞奔而至,敬了个礼,“长官,有何吩咐!”
“把你珍藏的短剧剧本或者小说给我发一些,婆媳撕逼大战,霸总追爱火葬场,闺蜜国外归来撑腰,霸总兄弟们听话听一半,空耳乱传话,拉男主泡妞,怂恿男主做渣男的那种。”
沈揽月一顿输出。
唐绵绵立刻拿出手机,“找我你就找对人了,我十几年看小说的经验可不是白积累的,我唐绵绵就是行走的素材库!”
“你等着,我给你找几本这些元素全部凑齐的。”
沈揽月点头,“好,不急,归位吧。”
唐绵绵又行了个礼,大声喊,“Yes, Madam!”
众人:“……”
果然,只有同类型的人才能玩到一起去。
难怪傅宴深能一眼猜出她跟裴敛的关系。
这几人要是住院都得在同一间病房做病友。
“妈子。”
沈揽月又回去跟傅夫人聊天。
傅夫人急忙点头回应,“你说。”
沈揽月兴致勃勃,“你有没有一个演员梦?”
傅夫人一愣,“演员?”
她摇头,“我没有。”
沈揽月:“……”
“不,你有。”
傅夫人犹豫了下,依旧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沈揽月的话说了,“嗯,我有。”
傅宴深闭上了眼睛。
行了,这下再也不是他自己被迫角色扮演了,他妈也入局了。
不止他妈,她闺蜜,他兄弟,今天在这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我们也要演吗?”
迟叙白发问。
陆谨言和宋凛舟在一旁看着。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做什么都喜欢带上迟叙白。
有这小子好奇的冲锋陷阵,瓜他们能跟着吃,挨揍的时候让他自己扛就行了。
沈揽月点头,“是啊。”
“我是娇弱可怜被虐的女主。”
“傅子是冷酷邪魅狂狷的霸总。”
“妈子是看不惯儿媳,处处使绊子,上家法,给儿子介绍白月光的恶婆婆。”
“缕缕是隐世神医,窜出来保女主狗命的。”
“绵绵是留学归来,性格热辣,为女主撑腰的铁血闺蜜。”
“你们几个是花花公子,听话听一半,撺掇兄弟把女主往死里虐的脑残兄弟。”
迟叙白:“……”
霍简急了,“我呢,我呢,保镖虽然不起眼,但这可是个不可缺少的角色!”
裴敛摸了摸自己的大金链子,“我想演暴发户,每天戴着大金链子,调戏男主和男主兄弟的秃头大哥。”
傅宴深:“?”
兄弟们:“?”
调戏谁?
宋凛舟抗议,“你应该调戏女主。”
裴敛摇头,“那有什么意思,剧情太常规了,我们走的可是不寻常路,方才能显示出我们的离谱。”
陆谨言无奈的看向傅宴深。
雪灵山的风水真是养人啊。
难道那的井水是抽象的鼻祖化形而成的?
“大家不忙的时候,抽一两天去我们家做客,我们那地大。”
“对了,我还可以给角色润色一下,比如这个霸总是个瘸腿霸总,正在腿部复健恢复期,暴怒无常,没事就爱打骂女主。”
“演的时候还可以加入康复的戏份,傅子一边演一边做复健,轻轻松松就做完了!”
沈保镖化身编剧兴冲冲的编撰剧情。
被cue到的傅雇主很久没体验这种活人微死的感觉了。
“喝点酒吧,热闹热闹气氛,你们要喝什么?”
沈揽月和傅宴深的性格,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哪怕傅宴深没出意外之前,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小黑屋之后就完全自暴自弃了,现在倒是改了不少。
宋凛舟他们几个虽然不沉闷,却也不至于如此抽象。
但自从在山上住了一段时间后,对沈揽月这种抽象不但理解尊重,还越发靠拢了。
傅宴深有些担心,“可是阿酒你酒量…不是很好。”
沈揽月皱眉,怒斥傅子,“big胆!”
“居然蛐蛐我,我酒量怎么不好啦!”
一旁的傅夫人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着急的对儿子道:“你也太big胆了,你怎么能蛐蛐沈保镖呢,她高兴想喝点酒喝点,女孩子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没那么封建,你怎么比我还封建?”
傅宴深:“?”
沈揽月狠狠点头,拼命憋笑,“就是,big胆!”
傅夫人那句你也太big胆了,说的又认真又好笑的,甚至还有点怂怂的。
大概是一边指责儿子big胆,一边又怕儿子也给自己怼一顿。
其余人:“……”
沉默三秒,集体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裴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矮了一半的妹夫,你还是说话太委婉了,什么叫不是很好。”
“你应该说沈上天你酒量差劲的很,酒品烂死了,一杯就醉,醉了就开始漫山遍野唱花花的世界,酒醉的蝴蝶。”
迟叙白震惊,“为什么唱这个,听着像跳广场舞。”
裴敛点头,“你听的没错,她以前跟人跳广场舞的时候,天天唱这个。”
“以至于喝醉了觉醒肌肉记忆,漫山遍野的循环唱,小红还拿个尖叫鸡给她伴奏。”
这也是为什么沈揽月能和一群猴玩到一起去。
用明镜师傅的话说:她简直比猴还能蹦跶。
猴碰到了她,都得甘拜下风,双手抱拳,单膝下跪,表示心悦诚服。
沈揽月瞪了裴敛一眼,又转头看向傅宴深,可怜巴巴的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傅夫人更急了,“阿宴,你别big胆了,别乱说话了。”
傅宴深:“?”
他妈说话也越来越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