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傅雇主真的扶着旁边的沙发站起来了。
沈揽月摸出了唢呐,吹了一声,“来,一二三,给江大夫走两步。”
“我喊,你走,配合我节奏。”
裴敛和霍简在一旁看热闹。
见此,裴敛点头,“让一个瘸子配合节奏,不愧是我师妹能干出来的事。”
沈揽月又吹了声唢呐,“来,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二一……”
傅宴深:“……”
节奏配合不了,但走是没问题的。
他如今行走比最初下山那会利落了太多,走起来也稳了许多。
不知道私下里偷偷练了多少次,连沈揽月都惊了。
“傅子,你走的这么稳啦!”
傅宴深点点头,正想谦虚的接受一下女朋友的夸奖。
却听沈揽月又道:“像刚出生的狗崽子,练习了几天终于和自己的四肢熟了!”
“以前富贵来好朋狗的狗孙子走路就跟你似的。”
傅宴深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夸奖也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富贵来好朋狗的孙子,这关系还挺远,跟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似的。
傅宴深的恢复程度,也震惊了江繁缕这个主治大夫。
“傅子,歇会。”
沈揽月见差不多了,一把把傅宴深摁下。
等傅宴深休息了几分钟,缓了会,又开始喊口号。
“来,傅子,听我号令,一二三起!”
傅宴深:“……”
他能怎样呢?
只能听从女朋友的号令。
傅总在女朋友面前一向乖的很,即便身有残疾,也会努力跟随女朋友的指令。
于是,傅总又努力站了起来。
沈揽月在一旁鼓掌,夸赞,星星眼,“哇哦,我们家傅子好棒,好厉害,好牛!”
“好喜欢你呀,傅子。”
“来,继续听我号令,一二三走。”
“对,就这样。”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沈揽月在旁边喊口号。
傅雇主一点点挪动,虽然每走一步,还是钻心的痛,可比以前能坚持的时间多了一大半。
裴敛乐的不行,伸手戳了戳霍简的脸,“喂,大块头,你家少爷平时就是这么被我师妹玩的啊?”
霍简反戳了回去,“什么大块头,我是霍简,霍保镖头子,明镜师傅都认可的。”
裴敛又戳他一下,哄他,“行行行,你是保镖头子,兄弟一看你就很能打的,我总觉得吧你家少爷是我师妹的新玩意,她玩的可开心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最满意的玩意是山上那群猴,现在看来你家少爷比猴牛逼啊,虽然他矮一半,但确实有魅力。”
霍简被哄成胚胎了,“三师兄说的没错,少爷一直是沈保镖的玩意。”
“我自小跟少爷一起长大,就没见他这么听话过。”
“虽然老爷子对少爷一直很严苛,可其实少爷反叛心理很严重的,那会出事后老爷子让少爷娶薛半秃,赶紧生个儿子出来。”
“他想趁着身体还壮实,再培养下一个健全的继承人出来,少爷宁愿放弃继承人的位置,都不让他如愿的。”
“当然,少爷要放弃继承人的位置,也没打算让傅家好过,他是准备给傅氏一族来个一锅端。”
所以当时才有了让霍简带着傅夫人离开的计划。
傅宴深看似只是清冷矜贵,无欲无求。
其实他骨子里藏着很浓的病娇属性,在沈揽月出现以前没有谁能真正的控制住他。
沈揽月出现以后,那就是另一个傅宴深了。
裴敛点头,“这点我信。”
“你要知道,我师妹是训诫高手。”
“从小时候的富贵来,到后来漫山遍野的猴子,再到你家傅子少爷,她这一路走来训诫手段更牛了。”
“从狗跨越到猴再跨越到霸总。”
“嗯,确实厉害。”
“看来富贵来只是她当年的小试牛刀,训诫就是从富贵来开始的。”
“哦对了,还有你们那个妈子。”
霍简挠了挠头,眼神清澈,“妈子?”
裴敛解释,“就是傅宴深他妈,也被我师妹训的差不多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妹,裴敛对沈揽月每个奇特的称呼,都能迅速接收到脑子里,换做别人确实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是谁。
这一次的康复训练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傅宴深有些撑不住,险些栽倒在地。
沈揽月虽然看似一直在看热闹,喊着口号,实则一直在傅宴深身边随时护着他。
他撑不住突然倒下的那一刻。
沈揽月一个闪身,伸手干净利落的接住了傅宴深,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嘿嘿,放心吧,你背后永远有我沈保镖在呢,不会让你摔了的。”
傅宴深侧头看向她,眸光深邃,“谢谢你,阿酒。”
沈揽月凝眉,“说喜欢我。”
傅雇主乖的很,“喜欢阿酒,要抱一下。”
沈揽月嘴角轻轻弯了下,伸手抱了抱他,“傅子真的超棒哦。”
傅雇主坦然接受了这个夸奖,“嗯,还好。”
沈揽月扶着他坐下。
“还是喜欢阿酒。”
傅宴深又道。
沈揽月:“还是喜欢傅子哦。”
裴敛:“……”
“你俩一会关上门腻歪去,我牙都掉了。”
“阿酒阿酒阿酒,傅子傅子傅子,你俩比葫芦娃找爷爷还葫芦娃呢。”
沈揽月扬眸,骄傲的很,“那咋啦,我有男朋友你有嘛?”
等傅宴深休息了会,缓了会神。
江繁缕开始帮他检查腿部神经的恢复情况。
她换了针。
沈揽月在一旁瞧着,“呦呵,这次的针粗哎,给我扎!”
傅宴深:“……”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抗议,又听沈揽月偷偷的问江繁缕,“缕缕,你还有多余的备用针嘛,可以借给我玩一玩不,我晚上习惯了扎傅子。”
江繁缕一边施针,一边低声询问,“你扎哪啊?”
她怕沈揽月一个不小心扎关键穴位上了,让傅少再多一重残疾。
沈揽月:“放心放心,轻重我还是懂的,不扎穴位的。”
江繁缕猜测了下,“腹肌?”
她也只能猜到这了。
沈揽月搓了搓手,笑嘻嘻的,“是屁股。”
江繁缕:“……”
傅宴深:“?”
“阿酒,我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