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点头,“好主意。”
沈摘星转头看向几个趴在地上的保镖,“那就你们吧,谁尿黄,谁立功大,我雇主姐夫一会可以考虑不追究。”
关键时刻,沈摘星的脑子也活络起来,知道喊别人去干了。
保镖们:“?”
他们也不傻,识时务者为俊杰。
早知道得罪的是傅少,给再多的钱他们都不会做的。
这会有将功折罪的机会当然要抢了。
“我,我先来,我有尿,我来。”
其中一个保镖刚刚还趴在地上病恹恹完全打不过的样子。
这会已经生龙活虎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他着急的朝着沈漫瑶跑来,伸手就要解皮带。
沈揽月:“咦……”
傅宴深扯了扯她的衣角,“阿酒,捂眼睛。”
“我说,我说!”
没等对方真的行动,沈漫瑶崩溃了,“那次是……”
“是她干的!”
高明珠却抢先开口,“是沈漫瑶嫉妒你爷爷宠爱你,特意将你爷爷哄骗出去,丢在了大山里。”
“刚刚她也是骗你爷爷你来了,才把你爷爷从三轮上骗下来的,你再晚来一步,你爷爷就要被抓了。”
“还有,电棍也是她的主意,她说你爷爷既然脑子糊涂,不如就用电疗,一电神清气爽,二电百病全消,再电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高明珠嘴快,沈漫瑶还没说出什么东西,就被她一顿急头白脸的抢话,全都说了出来。
沈漫瑶瞪大了眼睛,努力的转头看向高明珠。
大概是真的太气了,气疯了。
原本夯实的土竟然还被她转动了,她死死的瞪着高明珠,“妈,分明是你跟爸密谋要弄死老爷子,让沈振山一家痛苦,趁着他们痛苦的时候,再把公司抢过来,怎么就是我做的了!”
“你为了活命,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你要脸吗,你怎么不全推到你们家耀天身上!”
沈揽月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咬牙切齿的瞪着两人。
她早就怀疑爷爷的事不简单。
果然,就是这些王八蛋做的。
如果没有他们把爷爷丢在深山里三天三夜,如果没有遇到好心的探险者,爷爷早就冻死在山里了。
“高明珠,沈漫瑶,我要你们的命!”
沈揽月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一脚飞踢踹了过去。
“阿酒!”
傅宴深着急拦她,却被她一下推了出去,轮椅侧翻在地。
沈振山:“捉鳖,快拦住你姐!”
那一脚没踢下去。
沈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挖掘机上跳下来,跑到了土堆前,伸手挡在了前面。
高明珠和沈漫瑶闭上眼睛啊啊啊的尖叫,人已经吓疯了。
她们见过沈揽月暴怒的样子,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疯狂。
“不许打!”
“要交给警察叔叔。”
沈老爷子义正词严,“阿酒不能踢,会伤到自己。”
“爷爷……”
沈揽月暴怒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倾泻而下,没了。
“爷爷,你认得我了吗?”
沈揽月走上前,拉住沈老爷子的手,“我是阿酒啊。”
沈摘星急忙蹭了过来,“还有我,还有我,我是鳖啊爷爷,您最稀罕的大孙子鳖。”
沈振山也凑了过来,“我我我,我是你的好大儿小山!”
霍简把傅宴深扶了起来,“少爷,你没事吧,没把自己砸死吧?”
傅宴深却没功夫搭理他,一把将人推开,驱动着轮椅到了老爷子跟前,“爷爷,我是您的孙女婿傅子。”
霍简:“?”
“爷爷,我是您的孙女婿傅子的保镖霍保镖头子。”
霍简跑的很快,几乎是喊出来的,就怕自己跑慢了,融入不进去。
大家都整整齐齐的可不能把他落下了。
院长:“……”
他也想喊救命了。
沈老爷子到处瞧了瞧,最后目光落在傅宴深身上,“你是我的孙女婿?”
傅宴深点头,“是,爷爷,我和阿酒在一起了。”
沈揽月急道:“和我在一起了,我是阿酒。”
沈捉鳖:“和我姐在一起了,我是阿酒的弟弟捉鳖。”
沈振山:“和我闺女在一起了,我是阿酒的爹小山。”
霍简:“和我家少爷在一起了,我是傅子的保镖霍块头。”
沈揽月:“?”
“添什么乱!”
“小山处理剩下的事去,捉鳖去帮忙。”
“爷爷,我们回去。”
沈揽月扶住沈老爷子,想带他回屋。
沈老爷子却是一把挣脱开,“不回,还没玩够。”
他指了指那坑坑洼洼的一片,“看,那都是我老山为我们家小阿酒打下的江山,江山还没修完呢,不走。”
沈揽月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外面这片院子一分为三。
有一大块圈出来放了各种车,三轮、挖掘机、小货车、自行车,甚至还有…大号的儿童扭扭车。
另一块地是个小菜园和小花园,种满了黄瓜、茄子、土豆等,旁边长了不少野花,也有种的花草。
还有一块地是日常休闲玩乐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四张凳子,桌上摆放了一个未完工的木雕。
处处都是生活气息,而且许多布置总觉得眼熟的很。
“你是小阿酒的男朋友?”
沈老爷子似乎对傅宴深格外感兴趣。
傅宴深点头,“是的,爷爷。”
“那你跟我来。”
沈老爷子带走了傅宴深。
沈摘星挠了挠头,“姐,爷爷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他只认姐夫啊。”
沈揽月拍了他一巴掌,“那咋啦,你姐夫也得听我的,先把这俩碍眼的玩意收拾了。”
“这么好的地都要被糟蹋了。”
“你们几个,给她们拔出来绑好送到警察局去。”
“我就算你们立功了。”
沈揽月转头看向趴在地上装死的保镖。
沈漫瑶雇佣的这群人忠诚度为零,也正是没什么卖命的精神才没抓到老山。
换几个身手利落,行事狠辣的,早在她们闯进来的时候,老山就已经没反抗的余地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疗养院。
保镖们一听真能立功,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他们也是知道怎么办事的,粗暴的把两人从土里拔出来之后,去跟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借了绳子。
把两个人当成螃蟹一样捆了起来,捆的结结实实的。
沈揽月伸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脑袋,语气冷的很,“感谢爷爷救了你们一条命吧,不然脑袋全给你们踢爆,我一命换你们一家的狗命值了。”
“你们故意把爷爷扔深山里,企图害死爷爷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傅氏有最好的律师团队跟你们耗。”
“到底谁是主谋进去要想清楚交代,主谋大概会在里面坐到死哦,还有……”
沈揽月轻笑一声,低声在沈漫瑶耳边说了些什么。
沈漫瑶脸色巨变,“啊啊啊,不!”
保镖们把沈漫瑶和高明珠叉走了。
院长不敢打扰一家人团聚的时光,赶紧退了出去,让人准备好了茶点送过来。
“来,上!”
“阿酒的女婿上!”
那边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喝声。
“爷爷,我,我可能上不去。”
“我不是阿酒的女婿,我是小山叔的女婿,我是阿酒的老公。”
沈老爷子:“我不管,你上!”
傅宴深:“爷爷,我…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上。”
沈老爷子:“上!”
傅宴深:“爷爷,真上不了。”
沈老爷子:“上上上,不上抽你屁股!”
两人神奇的对话传来。
沈揽月循声望去,正对上傅宴深求救的目光以及口型。
傅少人在挖掘机旁边,正被沈老爷子督促着上挖掘机。
傅少用口型求救:阿酒,helpme。
沈揽月震惊,“什么?”
“你说我刚刚的表现堪称MVP?”
“那是当然,全场最佳沈上天不是吹的!”
傅宴深:“……”
错了,他应该用中文,“救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沈揽月突然上手了,给他从轮椅上扶了起来,推着他爬挖掘机。
“爷爷爷爷……”
“上不去,真上不去。”
傅宴深和老爷子僵持着。
“姐,你不去救姐夫啊,姐夫都快哭了。”
沈摘星手里拎了一袋零食,本着姐姐优先的原则,先拿了一半分给姐姐。
沈揽月看了眼他手中零食的包装,“好家伙,还是外国货,从片场拿来的?”
“不是啊,就老山那房间里有个超大的零食柜,里面好多零食呢。”
“这疗养院的条件这么好了吗,老山的日子过的比咱们都好了。”
沈揽月震惊,“这么好吗?”
“能搬来跟老山一起住吗?”
“小山,你看啥呢,来点不。”
沈揽月把零食中的一小半主动分给了小山。
至于傅宴深……
傅雇主还在跟沈老爷子推来阻去的。
这会已经变成了,“爷爷,您是长辈您先上。”
沈老爷子:“你是女婿你先上。”
傅宴深纠正,“我是您的孙女婿,您孙女的合法老公。”
霍简在一旁嘟囔,“好家伙,仗着沈保镖不管,都给自己抬咖了,你有证吗,合法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