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收起匕首,“明知道死不了才说这话的,不然你那么小心眼肯定不会说。”
他起身把被扔在地上的傅淼淼和傅正达踹到一边,嫌弃的很。
“肉还挺厚,居然能当做木头用把门撞开。”
“兄弟,可以啊。”
苍穹抬头看了眼拎着傅正达和傅淼淼过来的裴敛,抬手夸赞了一番。
裴敛到老宅之后,四处打探,正巧碰到傅正达那几人口无遮拦的炫耀傅归来要做家主的事。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抓了,逮住傅正达狠揍了一顿。
傅正达倒是嘴硬,死活不说沈揽月被关在那。
于是,裴敛又把傅淼淼揍了一顿。
傅正达扛得住,傅淼淼可扛不住,鬼哭狼嚎的交代了沈揽月被关的位置,还老老实实的带了路。
结果刚来就被裴敛当做工具,拎着两人强行用两人的肉体把门撞开了。
裴敛皱眉看向苍穹,抬手给了他一拳。
苍穹还击。
整个地下室空间狭小,两人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苍穹比起裴敛还是差了些。
再加上裴敛这会火气正旺,差点一拳给他送走。
沈揽月:“三师兄别打了,你们打的我头更疼了。”
“快快快,我还能抢救一下,help上天!”
她这还没死透呢,为了表示一下尊重,也得先抢救她一下。
裴敛转头去找工具给沈揽月解手上的锁链。
他看到那火炉上烧红的烙铁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转头看向苍穹。
苍穹:“?”
“不是我干的,我今天拿的是好人卡。”
“沈懒货,快帮我证明!”
沈揽月点头,“三师兄,自家人,先不打他了,先给我急救一下,我还没睡到傅子呢,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恋爱才谈上多久,肉还没吃呢。
就这么嘎嘣一下也享不了福,全是遗憾。
她还是想吃够了傅子再躺下享福。
裴敛:“……”
他拿了烙铁,打算熔那铁链。
苍穹摸了摸兜里的钥匙拿出来,上前一步把锁链打开,“傻了吧,我有钥匙。”
砰!
裴敛一脚给他踹地上了。
他伸手拽下外套给沈揽月披在了身上,顺便塞给了她一颗药,“走,去医院。”
裴敛和沈揽月出去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保镖意图拦他们。
结果对方还没动手,裴敛一脚一个,踹飞几个,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傅正达和傅淼淼以及段泽浩都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傅归来还在老爷子那边。
这些保镖也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犹如一盘散沙,根本没什么用,装装样子罢了。
至于三叔公四叔公那几个老家伙见势不妙,这会都溜出傅家了,更不会负责了。
“不好了!”
“来人啊!”
“大少爷要杀了老爷子,快来人啊。”
沈揽月一行三人还没出门,就听到了何伯惊慌的叫声。
“不好,傅子来了。”
“快去找傅子,以他的性格真的会打死老头的。”
沈揽月吃过药之后,情况好了许多。
她担心傅宴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急忙往老爷子那赶,边走边道:“唉,我真是死都不敢死。”
“更不敢死这了。”
她要真死在傅家。
傅宴深八成会拉着整个傅家陪葬,连同他自己和傅家所有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老爷子他们死不死活不活的跟沈揽月无关。
但傅宴深不可以,能活着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他好好去活着。
来这世上一趟也挺不容易的,不该那么轻易放弃生命。
沈揽月飞奔,“傅子傅子傅子,冷静,傅子!”
刚刚还半死不活,意识涣散快嘎嘣一下享福去了的沈保镖,突然就跟装了电动马达似的纵身一跃,穿过花丛,抄近道,风驰电掣般火速前进。
苍穹揉了揉眼睛,“她刚刚不是快死了吗?”
裴敛瞪了他一眼,“从现在开始跟着我,你是犯人,敢逃跑,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喂给傅老头吃!”
苍穹:“……”
“有点凶,比沈懒货还凶。”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上了。
老爷子的院内如临大敌,老爷子身边能打的保镖都出现了,但还是没挡住。
霍简以一敌十,拳拳到肉,一边打一边吼,“交出沈保镖!”
“不然弄死你们!”
傅宴深直接上了楼。
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完全丢掉了轮椅。
傅老爷子听着外面的动静,闭了闭眼睛,“来的倒是快,正达那边应该完事了吧。”
“卧槽!”
“瘫子,你怎么站起来了?”
“你为什么会站起来?”
“你的腿怎么会好的?”
跑去卧室眯了会的傅归来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就见傅宴深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拼命揉了揉眼睛。
“真是你,傅瘸子,你站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你装的假肢吗,给我看看?”
傅归来宁愿相信傅宴深装的是假肢,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好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
他调查了之前所有为傅宴深看过诊的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傅宴深的腿部神经损坏严重,根本不可能站起来。
傅归来蹲在地上去掀傅宴深的裤腿。
傅宴深冷嗤一声,抬脚给他踹飞了出去。
“哎!”
恰巧,两人所在的地方是楼梯口。
傅归来以一个完美的姿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每滚一阶,他就哎一声。
顿时客厅内就只回荡着傅归来‘哎哎哎哎哎’的叫声。
卧室内的傅老爷子听到傅归来的喊声,震惊的看向何伯,“何伯,我是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阿宴他真的站起来了?”
砰!
下一刻门被傅宴深拿了凳子砸开。
他一步步走进来,不等老爷子反应,人已经到了老爷子床前,掐住了老爷子的脖子,眼神阴鸷,身上充满了死亡气息。
“阿酒呢,把阿酒还我!”
“还我!”
他是真疯了。
失去沈揽月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疯了。
阿酒是他的命,没了阿酒,他就要这些人全都陪葬!
傅老爷子被掐的脸色铁青,喘不上气了。
何伯吓坏了,“大少爷,你疯了,那是你亲爷爷啊!”
傅宴深冷笑一声,“我是疯了,阿酒如果有什么事,我让整个傅家陪葬。”
何伯解释,“老爷子只是想拿回家主戒指,并没有想伤害沈小姐。”
“人在地下室关着呢,我们没做什么。”
“老爷子今个血压一直不稳,旧疾犯了,还没来得及去问呢。”
傅宴深这才松开了老爷子,“哪个地下室?”
他转身要走。
傅老爷子缓了会才道:“阿宴,你能站起来了?”
傅宴深没理他。
傅老爷子着急的下床,拦住他的去路,“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对我下手?”
“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亲孙子!”
傅宴深依旧没理他,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眼神冷漠的很。
爷孙之间的亲情早就在老爷子一次又一次的狠辣手段中消磨殆尽了。
傅宴深依旧沉默。
傅归来爬了上来,“爷爷爷爷,瘸子踹我,瘸子诈尸了。”
傅宴深向外走去。
傅老爷子怒斥一声,“如今你站起来了,可以继续接手公司的事,我不再阻拦。”
“但是你的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必须跟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联姻。”
“至少沈家我是不答应的。”
闻此,傅宴深回头看了他一眼,嘲弄的笑了一声,“不答应?”
“你不答应有用吗?”
傅老爷子也是发了狠,“你如果真要娶那个野丫头,就只能看着我死了!”
“我和她只能活一个。”
傅老爷子也是没招了,死亡威胁都出来了。
“傅子!”
沈保镖虽迟但到,一身伤,半瞎,甚至还中了毒。
但这都不影响她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傅宴深身边。
哪怕跌跌撞撞。
砰!
沈揽月摔倒在客厅里,浑身的血。
“阿酒!”
傅宴深长腿一迈,着急的下了楼。
沈保镖的伤让他健步如飞,复健也不必做了,取物夹也不必再使用了。
傅少的腿彻底好了。
沈揽月这一摔,人就有点迷糊,眼前的世界依旧没办法做到清晰,反而是越来越模糊,看到的光亮已经不多了。
“阿酒,是不是很痛?”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傅宴深第一次见沈揽月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转头看向老爷子,发了狂,“那你先死!”
傅老爷子止住脚步,不敢向前,震惊的看着。
大概他也没想到从小一手带大的孙子,能对自己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说不痛是假的,但他并不后悔。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孙子培养成一个无情的机器。
人一旦有了情,有了软肋,就会被牵绊。
无情无欲,才能把家族事业做到极致。
当初他之所以容忍沈揽月的存在,就是因为看到沈揽月能让傅宴深有意外的情绪波动。
如今不过是觉得沈揽月无用了,刚好利用沈揽月除掉段泽浩那些人,榨干沈揽月最后一丝价值。
可他低估了傅宴深对沈揽月的感情。
更低估了沈揽月的运气。
“没事,还行还行,只是一点外伤没那么严重。”
沈揽月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又给自己掐醒了。
一旁的花脸苍穹道:“你没事掐自己干嘛?”
“果然被我说中了,就想晕倒等英雄救美秀恩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