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不信他,沈烬就让她相信。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黑,到了卧室,沈烬拉好窗帘,折回床边。
男人温暖宽阔的手掌贴在夏夏的后腰上,微微用了些力道,便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搂进了怀里。
夏夏呼吸猛地一窒,沈烬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察觉她紧张,放在她背后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动作间尽是安抚:“这么紧张?嗯?”
夏夏眼睫轻轻颤着:“ 还,还没天黑。”
沈烬倾身,热气喷在她耳畔:“ 我们以前白天没做过?”
夏夏才不回答他这么厚脸皮的话。
抬了抬眼,视线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们何止白天做过,浴室,书房,衣帽间,他们都……
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沈烬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带着一点笑意。
看来是做过,还不止一次。
男人英挺的俊颜,带了些欲色,他跟夏夏接吻,深深浅浅地来。
被他的气息包围,夏夏眼底丝丝缕缕的眷恋再也压抑不住,倾洪而泄,那张清俊的脸越贴越近,近到跟自己呼吸相融。
砰砰砰,心脏快要跳出来。
夏夏挺会撩拨他的。
她纤细手指轻触他心口,徐徐抚触:“ 还说我紧张,你不也很紧张。”
沈烬额头开始冒汗,他声音嘶哑不堪:“谁教你这样弄的?”
纤细的手指徐徐抚摸他高挺的鼻梁,上上下下地描绘。
夏夏微微一笑:“我老公!”
沈烬被她撩到的同时又被她给气到了。
沈烬说:“ 我才是你老公。”
夏夏来不及品味这句话,就被他拉入第一波情欲之中。
沈烬跟自己吃上醋了。
她温软又诱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她,想看她沉沦,看她为自己陷入情爱的样子!
他好想告诉她。
他也很好,不比二十七岁沈烬差,
二十七岁沈烬能做的,他也能做。
这晚的他们做的特别激烈。
夏夏想找回从前沈烬的影子,而沈烬却迫切想要把现在的自己刻在她心上。
事后夏夏有点黏人,需要人一直抱着,沈烬便将怀里的至宝紧紧拥住,这一刻,气息相融,俩人亲密无间。
不知过了多久,夏夏渐渐入睡。
沈烬却舍不得睡觉,就想这么一直看着夏夏。
夏夏,温夏夏
他在心底无声念着。
一遍又一遍,他要将这个名字刻在心尖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夏夏在沈烬怀里缓缓睁开眼睛。
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墨眸中。
“ 醒了?宝宝。”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称呼。
这一刻,夏夏眼热:“ 你记起来了?”
沈烬冷白如玉的长指缓缓落在她垂在一侧的青丝上,拢在指间漫不经心的把玩。
“你很喜欢这个称呼?”
沈烬很喜欢叫她宝宝。
【宝宝,我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够了,宝宝,够了】
【我在,宝宝,我在】
在从前,夏夏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依赖一个人,直到这次他失忆,夏夏才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很依赖他。
她欺身靠近,在沈烬唇上啄了下:“ 我只喜欢你这样叫我。”
沈烬轻轻抬起她下巴,看向她眼睛,薄唇轻启:“我是谁?”
夏夏眸色认真:“ 你是沈烬。”
很显然这个答案,男人不太满意,他追着问:“哪个沈烬?”
夏夏竟从他口吻中听出一丝执着。
如果她没记错,这不是他第一次这般问她。
他就是沈烬,可他似乎不太想承认。
夏夏想不明白,还以为是深度催眠产生的后遗症。
不等她组织好语言,沈烬下一句话又扔了过来:“你更喜欢那个沈烬,还是更喜欢我?”
夏夏恍惚。
他总是执着于自己跟自己来比较,难不成是吃醋?
失去记忆的沈烬在吃他自己的醋。
见她不应,沈烬不舒服极了。
昨晚他们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喊着他的名字,但那一刻她想的是谁?爱的又是谁?
夏夏微微侧脸:“你在吃自己的醋?”
沈烬极其冷淡的嗯了一声:“ 不可以么?”
夏夏很轻地笑了笑,笑他的坦诚,趴在他身上,柔顺地跟他接吻,吻了许久她贴着他的唇道:“好酸哦,把你泡醋缸里好不好?”
沈烬轻轻揪起夏夏的长发,温柔亲吻:“你淹死我得了。”
…………
吃过早饭,沈烬去医院复查,夏夏同行。
乔惜询问道:“最近有头疼的感觉吗?”
沈烬摇头。
“睡眠呢?有失眠吗?”
沈烬还是摇头。
见他情绪不高,不怎么想说话,乔惜便找借口支开了他。
等他出去后,乔惜看着夏夏问:“ 沈太太,他这两天一直都这样?”
“差不多。”夏夏轻声问:“乔医生,人失去记忆后,会自己跟自己较劲吗?”
乔惜抬起头,看着夏夏,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自己跟自己较劲?”
夏夏解释:“ 他说他不是沈烬,他总拿那个沈烬和现在的自己进行比较,还问我更喜欢哪个?”
乔惜听完,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失忆的人,会有一种身份断裂感,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现在他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别人告诉他的,而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这种感觉很虚无,很不安。”
说完, 乔惜沉寂一会,温和道:“他身体里刻着爱你的本能,他太想成为你心里那个唯一,因为太爱,所以连自己的醋都吃,这样你能明白吗。”
夏夏点头。
她明白的。
自从跟他确定心意之后,她从不怀疑沈烬对她的爱。
…………
夜里,沈烬在书房查找文件,余光瞥到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红色睡裙的夏夏白嫩嫩地出现了。
那一身红裙太过惹眼,要不是他强行压下小腹的那股燥热,那监测心跳的手环只怕要爆表。
“怎么还没睡?”他嗓音听起来带了点距离感。
夏夏才不管那些。
再多的距离在她看来都是沈烬的对自己的保护伞而已。
她走过去,肆无忌惮地坐在他腿上,软软地往他胸膛上一靠。
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没你抱着,我睡不着。”
清淡的发香扑鼻,沈烬抬手捋捋她柔顺的发丝:“多大的人了,还要抱着睡,羞不羞?”
“就要。还要多久,我好困。”
她屁股在他腿上蹭来蹭去,沈烬把她摁住,“别乱动,快了。”
她娇滴滴地回,“哦~”
继续窝在他怀里,懒洋洋的。
她无事可做 便盯着他看,沈烬办公的时候象征性地戴了银丝边眼镜,看着挺禁欲的。
夏夏怔怔地看他片刻,忽然笑起来:“ 沈烬,你戴眼镜的样子,好像斯文败类。”
沈烬淡淡地扬了下嘴角。
有人欠收拾。
看来今晚的文件是看不下去了。